他在等,等炎煌功成出关。
等这柄属于金乌的“刀”彻底磨利。
也在等,等火云老祖和烈阳子从焚天王朝内部传来的消息。
等姬寰宇在疑窦和压力下可能做出的错误决策。
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焰灵端着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玉汤盅走来。
她看见陈林站在炎煌的静室外,停下脚步,将汤盅递过来。
陈林接过,掀开盖子,一股混合了多种温补灵药与禽类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很烫,味道醇厚,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因连日修炼和推演而略有损耗的心神。
“你明天要出远门,对吗?”
焰灵看着他喝汤,忽然轻声问道。
陈林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灯火下,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掩藏得很好的担忧。
“你怎么知道?”
“感觉。”
焰灵微微偏过头,看向静室门缝里透出的光。
“你每次决定要去做些比较危险,或者需要独自面对的事情之前,总会像这样。
在重要的人或者东西外面,站一会儿。
不说话,就是看着。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陈林沉默了一。
慢慢将剩下的汤喝完,将汤盅递还给她,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凉的指尖。
“不是去打架。”
“是去探路。
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看看。
一个人,目标小,来去方便。
带上你,我会分心。”
焰灵握紧了尚有他掌心余温的汤盅。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知道这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份揪紧,却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他,很认真地说:
“我知道。
我不去。
我就想问危险吗?”
陈林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微软。
伸手轻轻将她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丝别到耳后。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