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城,北城了望塔。
塔高百丈,是整座城池最高的建筑。
塔顶平台不过丈许方圆,凛冽的北风在这里毫无遮挡。
卷起的冰晶,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陈林独自凭栏而立,青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他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望着北方那片苍茫冰原。
三个月,这片空旷死寂的冰原,就将被铁蹄、烽火与鲜血填满。
“三哥。”
塔楼内侧的木梯传来脚步声。
陈云娘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走了上来,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走到陈林身侧,递上一枚玉简:
“火云老祖刚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消息。
姬寰宇那边有决定了。”
陈林接过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沉入。
片刻,他放下玉简,脸上没什么意外:
“两个月后出兵?
比我们预估的,早了整整一个月。”
“是。”
陈云娘点头,拢了拢被风吹开的狐裘领子,眉头微蹙:
“火云老祖在密讯里说,姬寰宇最近越来越沉不住气,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地宫里那八只金乌的状况,恐怕很不好。
主战派极力主张趁我们立足未稳,战决。
火云虽建议再稳妥些,多调集些力量,但姬寰宇似乎等不了了。
他需要纯血金乌,需要得很急。”
“急了,就好。”
陈林的目光重新投向北方:“人一急,就容易犯错。
棋手一急,满盘皆输。
他越急,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他转身沿着木梯向下走去。
陈云娘连忙跟上。
走下了望塔,踏入相对平静的城内,风声小了许多。
陈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快走两步,与兄长并肩,脸上难得的露出一点促狭笑意:
“三哥,正事说完了,还有个私事。
霜儿和焰生家的融小子,今天满月。
小两口在中央大街的‘暖雪居’摆了酒,请了不少街坊邻居。
他们想请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