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楚来人是赵兰亭时,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瞬间喜极而泣。
“少爷,大少爷,您可算是来了!快救我出去,我求您了,快救我出去吧!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赵兰亭不耐烦地回过头,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戾气,厉声斥道:“你再鬼哭狼嚎一句试试?忘了这是江府的暗牢了?你是想要把江府的护卫都引来,让我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连忙用沾满泥垢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鼻涕,瞬间整张脸都花得不成样子。
他不敢再大声,连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大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终于来了,您一定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我的,不会不管我的”
尽管他竭力克制,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激动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迫切。
赵兰亭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如同看蠢猪般的鄙夷,此刻恨不得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将他杀了。
这蠢猪再大声点试试呢?
要不直接把江府所有护卫都引来好了。
都别想活。
“闭嘴。”赵兰亭面色阴沉,冷冷地看向陈清。
这蠢货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凭他这副废物模样,也妄想还能获救?简直是做梦。
若非是今日正巧瞧见陈清,他都要忘记世上还有陈清这么一个废物了。
赵兰亭倒是有些意外,江别意竟然还没把这没用的废物杀了。
若是换做是他,这般没用的废物,早早就处理干净了。
陈清丝毫没有察觉到赵兰亭眼底的杀意,他依旧满怀希望地看着赵兰亭,死死抓着铁栏杆,克制着自己压低了声音:“大少爷,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待了那么久,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江别意那个毒妇再来折磨我,我好几次都想着,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好在您来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他这话倒是半点不假。
他的确不想活了。
在这暗牢里的日子比死还难受,日日都吓得要死。
在这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江别意一个不高兴又提着刀来折磨他一通,这种恐惧感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见赵兰亭始终沉默不语,陈清心里渐渐慌了起来,双手抓着铁栏杆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试探性地开口:“少爷,您是来救我的,对吗?”
赵兰亭终于有了反应,他阴鸷冰冷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看似温和,却不达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也放得柔和了些:“当然,我当然是来救你的。”
陈清大喜过望,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扶着牢门的手又紧了一些。
赵兰亭脸上的笑意不变,话锋一转:“不过你先告诉我,富子文在哪?”
府牢的另一头,富子文的状态比起陈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头散乱,衣衫破烂,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在冰冷的草席上,手里揪着几根干草,麻木地编着什么,嘴里还时不时出几句无意识的呢喃。
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他下意识地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以为是江别意又来折磨他了,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了缩,双手抱头身体不停颤抖,嘴里喃喃着。
“别过来,别过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赵兰亭看着这一个比一个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来气,他毫无预兆地骂出声:“给我滚出来。”
富子文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干草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