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今日卖了多少钱?”
王江弘抬了下眼皮,“多少?”
陈青梅掏出钱,语气难掩兴奋,“八十四。”
王江弘的眼睛还盯着电视,嘴里没有任何喜怒地“哦”了一声。
陈青梅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其他话语,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卖糖水挣得最多的一次,我相信以后会挣得越来越多。”
王江弘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你开心了?”
陈青梅呆在原地,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王江弘把轮椅转过来,面对着她。
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你现在会赚钱了,厉害啊。我这个残废,就只能在屋子里等死,你难道不开心吗?”
陈青梅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使劲咽了下口水,“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没这么想?”王江弘冷笑一声,“你天天半夜才回来,难道不是怕伺候我这个残废吗?”
陈青梅张着嘴,想解释,却现根本说不出话。
只觉得心里有东西一点点地往下沉。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王江弘把轮椅转回去,背对着她。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反正我一个残废,又管不到你。”
陈青梅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就跟钉在了地上一样,久久没动。
但气归气,进屋前她还是说了一句:“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去复查。”
王江弘还是没理她,又咕噜灌下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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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点,顾屿就被喊起来了。
他揉着眼睛坐在床边,看着虞问芙翻箱倒柜找东西。
“小姨,你在找什么呀?”
“疫苗接种卡。”
顾屿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又要打针?”
虞问芙没回头,继续翻:“对啊,预防针,小孩子都要打。”
顾屿的小脸皱成一团。
虞问芙找到那张疫苗接种卡,走过去,坐在床边,“阿屿怕打针吗?”
虽然心里怕,但他觉得说出来太丢人了,便大声说:“不怕,我可是勇敢的男子汉。”
从旺角上海街走去广华医院,要二十分钟。
顾屿一路走得很慢,拖拖拉拉的。
虞问芙也不催,就慢慢跟着他走。
九点,到达医院。
防疫站在二楼。
顾屿被虞问芙牵着,走上楼梯。
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