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困惑间,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橘红色的朝霞染红天幕,黑暗被湛蓝的天空驱逐开,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彩落下,洒在他银白的丝上。
老人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天空,铁盆“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浑浊的双眼流下两行泪,唇瓣颤抖。
“天,亮了……”
……
清晨,陈骨笙被窗外射进来的温暖阳光以及和疯了般的欢呼吵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瞧见陈不归在一旁的桌旁玩着[沧]字。
孟沧衣的脸从脑海一闪而过,她垂下眼帘,眸光微暗,眼底划过淡淡哀伤。
[沧]字躺在桌上装死,一旦陈不归移开手指,就想偷跑,谁知刚冒个头就再次被他的无情铁手按下,挣扎两下后无力躺平。
整个字如同被猫抓住玩弄的老鼠,愣是给人看出一种生无可恋感,莫名可怜。
陈不归见她醒来,讨好地抓着字放到她面前,厚重留海下的半张脸僵硬青白,不带任何表情,头顶却开着雀跃的粉红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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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好。”陈骨笙轻笑着揉着他的脑袋夸奖,不期然想起以前,自家狸花猫抓到老鼠后,总是故意放到她脚边,撒娇地喵喵叫着蹭她的腿讨赏。
陈不归心满意足,啊呜一口吞掉字,嚼吧几下吃进肚子,身形随之消失。
窗外欢呼声愈盛,响彻云霄。
陈骨笙穿好衣服,推开窗户望向外面,长久未见明光的眼睛因刺激而眯起。
覆盖苍莓市的海水已经消失,深蓝的面纱一夜解开,碧空如洗,城市露出它的真面目,在阳光下闪闪光。
人们高兴的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拥抱呐喊,好些男人激动到直接脱光,在阳光下狂奔,却无人斥骂。
所有人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下,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幸福喜悦,他们昂着头,睁大眼睛望着天空的太阳,即使被光线刺得疼流泪,也舍不得眨眼。
陈骨笙趴在窗户上,静静地看着外面激动的人们,嘴角不觉勾起,露出一个恬淡的暖笑。
这时,敲门声自身后响起。
“进。”
陈骨笙回头看去,本以为是水千尘,没想到却是眼眶红肿的夏棠衣。
“我爸爸……”
“死了,我杀的。”陈骨笙没有隐瞒,话语一顿接道,“不过,他是自愿为你而死。”
夏棠衣身体轻轻颤栗,紧紧咬着颤抖的下唇,唇瓣染上殷红血迹。
她倔强的忍住眼泪,眼眶红,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骨笙不解地问,“不骂我吗?”
夏棠衣苦涩地笑了,“我有什么资格骂你,毕竟是我……本体亲口同意。”
孟沧衣死亡的那刻,她收到本体传来的所有记忆,得知一切真相。
听到本体两字,陈骨笙反应平淡,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似乎早已知晓。
“我是她的分身,亦是她的替死傀儡,只是我不明白,她明明可以用我替死,为什么最后却没有那么做。”
陈骨笙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夏震轰,猜测道,“或许,比起实力强大的堕神,她更想做一个被父亲全心全意爱护的孩子。”
“呜……哇啊啊啊呜呜呜……”
夏棠衣眼眶一酸,再也无法忍耐,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眼泪喷涌而出,似要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苦都哭走。
良久,待她收拾好情绪离开,在外面等了半天的水千尘才敲门进来,问道,“大家给你准备了一个盛大的上任仪式,要参加吗?”
陈骨笙摇头,“不必了,走吧。”
两人刚退出副本,炎猛猛三人便兴高采烈地拿着华丽新衣冲进来,看到空空的卧室和桌上道别的纸条,“嗷”的一声哭成狗。
炎猛猛鬼哭狼嚎,“嗷呜呜呜……区长老大,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声就走啊!”
霍云龚捶胸顿足,“好歹留个正常照片再走哇~以后你要怎么正常地名留青史?”
陆英镜听见这话,哭声倏地一滞,想起区长大人留下的唯一照片——浴血疯逼图。
怎么看都不像拯救苍莓市的英雄,已经能够想到未来学生对这段历史的质疑。
“对了,怎么没看见武百颂?”
“不知道,大概在炫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