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份报告是假的?”
沈叙白没回答。
他看了傅沉舟一眼。
“你自己心里有数。”
傅沉舟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茶杯上,一动不动。
“我去打个招呼。”沈叙白站起来。
程景行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沈叙白没理他,径直走过去。
桑柠那桌,念念正在啃玉米。
看到沈叙白走过来,她咬着玉米,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又来个叔叔。”
桑柠抬起头。
沈叙白站在桌边,看着她。
“有事?”她说。
沈叙白沉默了一秒。
“以前的事,对不住。”
桑柠愣了一下。
沈叙白没多说,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正低头啃玉米,啃得满脸都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走回自己那桌。
程景行也站起来了。
“我也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手里端着杯酒。
站在桌边,他看着桑柠。
以前没认真看过她。
现在认真看了,现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
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不锋利,但你知道它很厉害。
“敬你。”程景行把酒喝了。
桑柠看着他。
程景行又闷头说道:“我以前,是有点眼瞎。”
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孩子很像你。”
他看了一眼念念。
“也很像沉舟。”
桑柠没说话。
程景行走了。
温以宁在旁边全程看着,等他们走了,凑过来小声说:“这俩人,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你?”
桑柠摇摇头。
“也不算欺负。”
“现在呢?”
桑柠看了一眼沈叙白和程景行的背影。
“不知道。”
顾延之是最后一个。
他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没端酒,也没端茶。
就空着手,站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