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坐在这里,他们至少会跟她说说话。
现在他们不看她。
程景行忽然开口。“诗婉,你认识鉴定中心的人吗?”
苏诗婉的心缩了一下。
她看着程景行,他的表情很随意,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知道不是。
她认识。
她当然认识。
那个人帮她换过念念的头,帮她做过玥玥的鉴定报告,帮她把那份的结果送到傅沉舟手里。
“不认识。”她笑了笑,“怎么了?”
程景行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苏诗婉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她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烫得舌尖麻,但她没松手。
她不能松手。
一松手,就全露了。
沈叙白忽然站起来。
“我去打个招呼。”
苏诗婉愣了一下,看着沈叙白走向桑柠那桌。
程景行也跟着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
连顾延之都站起来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站在桑柠面前。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像她这五年。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
程景行说:“你是诗婉?沉舟小时候提过你。”
沈叙白说:“听说你在斯坦福读博士,厉害。”
顾延之什么都没说,但点了点头。
那时候多好啊。
……
那边,念念吃饱了,从椅子上滑下来。
她跑到傅沉舟旁边,仰着头看他。
“叔叔,我们要走了。”
傅沉舟低头看她。
“好。”
念念又说:“叔叔,你今天没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