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牛奶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她其实只需要一个人坐在对面,听她说几句话。
不评判不建议不劝解,只是听着。
陆鸣谦就是那个人。
他没有再问。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后靠在椅背上。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了一句。
“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跟我爸相处。”
桑柠看着他,他继续说。
“他总想让我接手公司,我不想。我们吵了很多年。”
“后来他生病了,我去医院看他,他问我怎么来了。我嘴硬,非说只是路过。”
“后来他走了,我才知道他不是想让我接手公司,他是想让我在他身边多待几年。但他不会说,我也不会听。”
“你想见你母亲吗?不想见就不见。但如果你想见,我可以陪你去”。
桑柠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牛奶。
“我再想想。”她说。
陆鸣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们坐了很久。
喝完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谁都没有说要走。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陆鸣谦说:“不用了。”
然后他看着桑柠问。
“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桑柠摇了摇头。
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推开门,秋风灌进来,她的围巾被吹散了。
陆鸣谦帮她拢了拢围巾,动作很轻,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脖子。
她说了声。
“谢谢。”
他说:“不用谢。”
她的车停在路边,走到车旁边,他停下来。
她说:“那我先走了。”
他点了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深蓝色的外套在风里被吹得微微鼓起。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那条街。
……
傅沉舟从沈默那里听说桑柠下午没去公司。
沈默说:“她去了咖啡厅,跟陆鸣谦坐了两个小时。”
傅沉舟正在看文件,手指停了一下。
“跟我没关系。”
沈默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傅沉舟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刚刚又口是心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