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静静躺在姜韫的怀里,封面掀开,露出了里面细密的文字。
赵公公站在一旁,大惊失色。
陛下怎么能将奏折给皇后娘娘?!
姜韫垂眸,伸手拿起奏折,将奏折放在了御案上,
抬眼看向裴承渊,她神色平静地开口:
“陛下,莫要再闹了。”
裴承渊看到她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火气烧得更旺,好似他是在无理取闹一般,她根本浑不在意!
满腔的怒火袭来,还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裴承渊攥了攥拳头,看着姜韫咬牙切齿:
“朕没有在闹,朕命令你,给朕处理这些奏折!”
好啊,既然她这般看轻他,他便让她知道,当一个君王究竟有多么难!
话音落下,殿内陡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
赵公公瞪大了双眼看着裴承渊,吓得脸都白了。
后宫岂能干政!
姜韫眉心微蹙,看向裴承渊坦荡开口:
“陛下,若臣妾有惹恼陛下之责,臣妾向您认错便是,您何必同臣妾置气?”
裴承渊对上她沉静的目光,语气僵硬,“朕并未同你置气。”
姜韫眉梢一挑,一副明显不相信的神情。
裴承渊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中恢复了些许冷静,只是面上仍怒意未消。
“让你看便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裴承渊不耐烦地说道。
姜韫却敛下眼眸,轻声开口,“陛下,于礼不合。”
裴承渊皱眉,“朕便是最大的礼,一切朕说了算!”
说罢,他不再理会姜韫的拒绝,拿起桌上的那本奏折塞进了她的手中。
“有重要的内容便圈出来,批完后在奏折末尾处画个圈便可。”裴承渊面无表情地吩咐,“朱笔你自己取。”
说罢,他也不管姜韫是什么脸色,转过身拿起另一本奏折,低头看了起来。
姜韫看着手里的奏折,似是有些认命地轻叹一声,翻开奏折低头看了起来。
裴承渊虽然微微低着头,可注意力却全在身旁姜韫的身上。
方才他说让她看奏折,一开始的确是怒意上头口不择言,可他闭上眼睛想了想,要她帮忙看奏折未必是一件不可行之事。
政事繁杂,他做不到像父皇那般游刃有余地处理朝政,每日面对堆叠如山的奏折,他已经心力交瘁,若有人能帮他处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旁人他不放心,可姜韫是他的盟友,又是后宫女子,对朝堂的威胁微乎其微,且她心思细腻又聪慧伶俐,上次蝗灾献策已是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麻烦,想来处理这些啰嗦又没用的奏折不是什么难事。
说不定有她在,日后能帮他减轻不少负担。
裴承渊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看到姜韫微微皱起的眉头,明显是奏折上的内容令她感到无奈。
他的眼中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姜韫啊姜韫,这下你可知道朕平日里有多痛苦了吧
姜韫看着手里的奏折许久,才从笔架上取下毛笔,蘸了些许朱墨,迟疑地将奏折上的某处圈了出来。
片刻过后,她在奏折末尾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圈,而后放下朱笔,着实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裴承渊暗中打量着她,见她这般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好笑。
轻咳一声,裴承渊看向姜韫,故意板着脸沉声开口,“看完了?”
姜韫微一点头,将奏折放到他面前,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请陛下过目。”
裴承渊没有理会她的不悦,拿起桌上的奏折翻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