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快流逝。
快到不经意间,已是傍晚。
但赵国全却度日如年,待在酒店快满半个月,整日不是这个问,就是那个问。
反反复复的问。
他是受害者呀,不是他们口中的犯人!
一想到家里那么热闹,他却不在现场,他快要疯了!
事实上,不是快要,是已经疯了!
“你们还要问什么?能不能一次问完?不要今天这个问,明天那个问,我不要生活的嘛?老婆娃儿不用养,叫她们娘母喝西北风?不用伺候生病的老母亲?耽误我这么多事,这段时间的损失你们赔吗?你们赔的起吗?”
“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请你冷静!”
冷静个屁,赵国全才不要冷静,他要疯!
“他们为什么抓我,该去问他们,而非审问我!凭什么让我来回忆?我穿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钱,不是他们绑架我的理由!”
赵国全越说越气,径直起身,死死盯着大门:“我要回家!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叫我妈来给我收尸吧!”
屋中几人被赵国全视死如归的气势吓傻了。
他们以为赵国全会向上举报,会找各种人,没想到对方竟要撞死在这里!
他要是死在这里,别说前头一批,就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跑不了。
于是,立马站出一人安抚赵国全,送他回房间休息。
余下的人,则商量下一步。
“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
“全是些赵国全对家里人抱怨的话,抱怨我们不放人。”
“他就没跟其他人联系过?说说案情相关的事?”
“没,他的房间手机都被窃听了,除了抱怨,就是聊他买的那几只股。”
“其他人呢?”
“一样除了听赵国全抱怨,就是聊股票。”提到股票,白框眼镜男顿了下,又压低声兴奋的说:“都说这几支股,是张知丛估的,还别说,各个行情大好,尤其是几支基金期货,他估涨,对方就涨,他做空就真的跌了。”
随着这话,现场一片寂静。
原以为控制相关人,能找出破绽,可半个月过去,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却没任何现。
要么,真没破绽。
要么,对方心理素质太过强悍,强大到无所畏惧。
事实证明,对方是前者。
“放他回去吧”
“可他回去?那这事就”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我们只依法办事。”
“是”
当天晚上,赵国全就收到回家的通知。
他怔了好大一会,才问:“其他人呢?”
“你们都可以走了!”
赵国全狐疑的看了眼工作人员,他说死,对方就放人?
是怕他死在这里,不好交差?
交差?
跟谁交差?
他突然想起王律的话,这些天你只管养伤,玩玩股,少说话,别乱嚷嚷。
所以,有人插手了。
且这个人,不比幕后者地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