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啥时候有这个本事?
她们三十多年的交情,陈雅清还真不知道,只记得张知从很注重各种祭祖仪式。
当年物资匮乏,别说肉,连米面也定量,她家就没人吃饱过。
可张家呢,每逢过节总弄头猪头祭拜,虽说祭拜后,猪头肉也能吃,但去掉骨头,能有多少肉?
不如直接买肉划算。
毕竟猪头在那个年代,可不便宜,没点关系,拿钱也买不到。
红强他妈不知为这事,跟张知丛闹了多少次。
但张知丛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搭理她,后来红强他妈闹到翠花跟前,想让她评理。
陈雅清记得清楚,那天翠花很生气,带着她们冲去办公区,找张知丛算账。
张知丛瞟了她们一眼,最后对张翠花轻飘飘说:“阿爹阿爷一年到头也只有这三次,若你我连这点也办不到,不如就此改了姓!”
当时张翠花还跟张知丛拉扯了几句,说什么人都没得吃,买那骨头干什么,不如换成肉,大伙也能多吃两口。
由此可见,张翠花不是虔诚之人。
饶是陈雅清有这个认知,也不妨碍她将张翠花吹上天,甚至还让对方传授秘笈。
赵国全在一旁适时起哄,哄得张翠花吃完饭,还真拿起鞋垫子传授打小人秘诀。
万幸,张翠花还保留一丝理智,知道会反噬,只教如何打,嘴里再没蹦出人名。
这种事,初看稀奇。
可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尤其是秦兰她们,若叫她们传授,也能传个十全十。
很快,大厅就剩了六七人。
张红强不感兴趣,便坐着看她们打,直到张红仁回来,他才挪动位置。
张红强之前来过张红仁房间,但那次他满心满眼都被仇恨包裹,哪有什么心情打量屋子摆设?
这一细看,才现被他忽略的地方。
“红仁,这些西装都是李姨给你置办的吗?”
闻言,张红仁笑了,李姨都不和他一桌吃饭,哪会特意给他置办衣服?
“是我自己买的”
张红强一惊,猛回头:“你买的?多少钱?”
“这套黑色暗纹的三千多,那套浅蓝的贵,六千二呢,若是卖,至少一万五起,中间”
听着张红仁滔滔不绝介绍衣服价格,张红强神色微变,果然没猜错,这些衣服看着质量便很好,跟他以前接触的不一样。
原来这么贵呀。
原来他们没说谎,三弟在这边真赚了大钱!
张红强情绪的变化,张红仁看得真切,他叹了口气,这几日太忙,早上拿了衣服也没收拾,衣柜就大大咧咧敞着,连换下来的衣服,也没时间拿下去。
他将横在沙上的衣服,扔到窗角,拉着张红强坐下。
“二哥,你呀,性子太直,也太要强了,该服软就得服软,板着脸什么意思,当别人爱看呀?”
张红强疑惑:“我没有呀。”
张红仁无语,他说的这么清楚,对方竟没听懂?到底是一母同胞,他耐着性子解释。
是!李姨不喜欢他们,可只要她和爸还在一起,就是他们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