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了。”她语气平得像在说白开水,“七月份吧,天热,我起来喝水。你们门没关严……动静太大了。”
她抓了抓裙摆,视线飘向别处“还有妈脖子上那些红印子,小姨走路有时候腿都并不拢……我又不是傻逼。”
我妈脸白了一下,手下意识去摸脖子。小姨低着头抠指甲,没敢看小瑶。
“那你……”我感觉喉咙干,“你怎么想?”
小瑶沉默了一会。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能怎么想?”小瑶突然笑了一下,很难看。
她吸了吸鼻子“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也知道,要是没你们,我过得没这么舒服。哥,你也别在那自我感动觉得对不起我。只要你们别不管我……”
她没说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抱一下吧。”
我愣了两秒,站起来用力抱住她。
小瑶个子小,脸埋在我胸口,身子在抖。我妈和小姨也围过来,四个人抱成一团。
没有那些酸不拉几的祝福,也没有原谅。这就只是一种妥协,一种默认。
终于捅破了,没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也比我预料到最坏的情况好得多。
送小瑶去学校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妈和小姨坐后座,没说话,各自看着自己那边的窗外。
中午到校门口,我们把行李搬下来。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滚过,出嗡嗡的响声。小瑶转身面对我们,眼睛还有点肿,但笑了,嘴角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常打电话的。”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缺钱就说。”我揉她头,把马尾揉乱了。
“知道啦,啰嗦。”她抱了我一下,手臂用力箍了箍我的腰。然后抱了抱我妈和小姨,动作很快。
她转身拖着箱子走了,浅蓝色的裙子混进人堆里。
之后几天,家里气氛有点微妙。
虽然一切都说开了,但新的平衡还没建立起来。
晚上睡觉还是挤一张床,但做爱的频率低了,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顶。
聊新交的朋友,聊食堂的菜难吃,聊她加入了社团。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之后的几天,家里气氛微妙。
虽然窗户纸捅破了,但新的平衡还没建立起来。
三个人相处时多了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像踩在刚结冰的湖面上,每一步都要掂量轻重,生怕冰面裂开,把三个人都拖进欲望的深水里。
吃饭时会多摆一副碗筷,然后才想起小瑶不在。看电视时没人抢遥控器了,但也没人认真看,眼睛盯着屏幕,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晚上睡觉还是挤一张床,但做爱的频率低了。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互相汲取体温。
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顶。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台灯亮着。
小姨躺在我左边,呼吸均匀。
我妈在右边侧躺,手搭在我腰上。
“睡了?”
“没。”我妈回答,声音就在耳边。
小姨也翻过身,面朝我,眼睛在黑暗里亮“我也没。”
三个人并排躺,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