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昱套了件旧毛衣,头上顶着叠好的旧报纸,手里攥着鸡毛掸子掸灰。
他踮脚伸臂,掸子探进房梁缝隙,轻轻一抖,细灰落下。
姜云斓也想搭把手,他直接拦住。
“歇着去。”
话落就把她手腕往旁边一带,推到椅子边。
她端出他调好的饺子馅,开始揉面擀皮包馅儿。
一家老小七八张嘴,不多做点儿真撑不过去。
孩子吃得多,老人咬得慢。
霍瑾昱一顿能干掉两大碗,她自己也不少下筷。
她手生,忙活半天,才堆起几十个饺子。
每个饺子褶子不齐整。
但肚子圆润,边口收紧,排在竹屉上。
这时,霍瑾昱卷起袖子,抄起扫帚在院里扫雪扫土。
扫帚杆压在掌心,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姜云斓一边捏饺子一边瞄他。
后来刘卿来了。
见两人正埋头干活,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上。
拿起旧报纸,站上小凳子擦玻璃。
“年货备妥当没?”
她边擦边问。
霍瑾昱抹了把汗。
“差不多齐了。”
他刚卸下最后一袋大米,后背衣裳湿透,裤脚沾着米粒和碎屑。
他烧了两大锅水,痛快洗了个热水澡。
姜云斓站在门外。
“我也想泡一泡,香香地洗个透!”
俩人换上干净衣裳出来。
姜云斓穿了件靛青底绣银线小梅花的斜襟棉袄。
霍瑾昱套了件藏蓝粗布对襟褂子,领口扣得严实,梢还滴着水珠。
刘卿抬眼一瞧,愣了。
“哟?这是要赶集去?”
姜云斓摇摇头。
“就洗个澡换身衣裳。刚蒸完的馒头还知道换个盘子装呢,我咋能凑合穿旧衣服?”
她理了理袖口,把松脱的银扣重新系紧。
刘卿一时语塞。
姜云斓翻出竹筐里的腊肉,数了数坛子里的豆瓣酱。
过年啥材料不齐全?
想炖想炒随你折腾!
她把铁锅刷得锃亮,舀水冲洗三遍,又拿搌布擦干锅底水渍。
晚上热腾腾的饺子一上桌,再加几个硬菜,一碗汤、两碟小炒。
灶膛里余火未熄,铁锅底还微微红,碗沿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