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样,一眨眼就没了。
大家还没完全从自我放飞的模式中切换回来,有人打着哈欠灌咖啡,有人盯着课本发呆,但不管你愿不愿意,那根名为“学习”的发条,正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收紧。
李雨璇看着手机里天天排得满满当当的课表,一脸生无可恋:“我心中的理想职业是白衣天使,白衣还没穿上,我这都快成黑心怨妇了。”
赵欣扶了扶眼镜:“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现在感觉雷公已经锁定我了,就差最后一道闪电,劈完——你们还能顺便给我做个心肺复苏,巩固一下知识点。”
李雨璇扭头看她:“那你感觉自己还能撑多久?”
赵欣想了想,语气幽幽:“我这不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见我陆神嘛!”
“我掐指一算,你上辈子八成是色鬼转世。”
“你懂什么?我那是精神寄托好吧!”
“行行行!精神寄托,看见帅哥两眼秒变探照灯。”
一旁的林冉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几人笑闹着,往阶梯教室走。
下午两节课是公共英语,果不其然,阶梯教室又是黑压压的一片。
林冉、李雨璇和赵欣进教室的时候,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座位。
李雨璇和赵欣刚坐下,便招呼林冉过来。
林冉刚想坐下,一旁的红唇女生偏过头:“同学,这有人。”说着,把自己的包不紧不慢地搁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林冉朝二人拜拜手,转身在稍远的地方找个空位坐下了。
英语薛老师五十出头,是个风趣又没架子的女人,课堂氛围一直轻松又融洽。
今天,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羊癫疯,一进教室就拉着张驴脸,说话也没了往日的和气。
“下面开始点名,无故旷课的同学,记入期末考核。”
话音刚落,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掏出手机,忙着给亲朋好友通风报信。
薛老师把手里的书往讲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质疑:“我奉劝各位,别白忙活了,凡是没正式和我请假的,或者中途来的,今天都不做数。
下面哀嚎一片,大家纷纷放下手机。
“张菲”
“到”
“李福立”
“到”
“费勇新”
“到”
老师点到一半,手机响了,她皱了皱眉,和同学们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转身去走廊接电话。
老师前脚刚走,教室瞬间躁动起来。
后门忽地一下被推开了。
陆墨川两手插兜,懒洋洋地晃了进来。
短款黑色机车夹克,领口敞着,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匀称的长腿,脚下一双马丁靴,整个人又酷又飒,像刚从画报上走出来似的。
后排的几个女生齐刷刷地抻长脖子,盯着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犯起了花痴。
前排的更直接——手机举起来就是一顿连拍,“咔嚓”声此起彼伏。
有人飞快地撩着刘海,有人低头整理裙摆,还有的慌忙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镜子补口红。
陆墨川的视线在教室里淡淡扫了一圈,长腿一迈,朝一处空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