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让正牌女友在楼下和母亲相谈甚欢,一边却在房间的拐角,用近乎暧昧的姿态撩拨另一个女孩?
林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三年多,那些在心底百转千回、不敢言说、独自品味的酸涩与甜蜜,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关于他的每一个细微瞬间——
此刻,都被衬得如此廉价!如此不堪一击。
甚至,可笑至极。
她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轰然涌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林冉,过来歇会儿,喝口茶。”
许可起身走过来,笑着朝茶室扬了扬下巴:“正好,今天我家侄女也在,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
侄女?
这两个字像一股电流,猝不及防地刺入林冉混沌的大脑。
“嗯,是墨川姑姑家的孩子。”许可笑着解释:“她爸爸是法国人,所以她是个小混血儿。她和墨川一起在京北长大,两人感情很好,现在winnie在法国读大学,这次是回来过假期。”
“hi,你好呀!我是winnie。”
混血女孩笑着走过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林冉怔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大脑有些宕机。
刚才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窒息般的钝痛和自嘲,还堵在胸腔,没来得及散去。
不是……女朋友?
是……表妹?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
先是愕然,紧接着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窃喜,像破冰的春水,从心底的裂缝里细细密密地涌了上来——瞬间击垮了先前所有的酸涩和不堪。
“hi,你好。”
林冉握着winnie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些许凉意:“我是林冉。”
winnie的中文带着点可爱的腔调,笑容也极具感染力:“我知道你哦!川哥跟我提过,他说你是个非常优秀、也很特别的女孩子。”
“谢……谢谢。”
林冉的脸颊隐隐发烫,心跳还没从过山车般的起伏中平复下来:
“许可老师、winnie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的暖意和茶香。
直到公交车缓缓启动,林冉的思绪还有些飘忽。
窗外的街景无声涌入,又滑走。
车厢规律地晃动着,像一只温热的摇篮,将她和那些来不及理清的情绪,一同晃荡在这片喧嚣里。
公交车到站,前门开了。
一位抱着幼儿的妇女,吃力地迈了上来。
林冉立马起身:“您坐这儿吧。”
“谢谢啊!姑娘。”妇人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忽地,一个急转弯。
林冉猝不及防地向后倒。
倏地,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当心。”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紧接着,一股儿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烟草香、涌进她的鼻腔。
林冉整个人一僵。
脸颊“腾”地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狭窄的车厢里,两人以一种近乎拥抱、极其暖昧的姿势紧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