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还有钱!自己什么都没有!
“抱歉。”阎璟会错了意,以为对方父母早已过世。他想问问名姓,回头让秦广王查查是否已入轮回,可这么一问,自己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最终他只是沉默。
餐桌上安静下来,两人各怀心事,却全然不在一个频道。
默契地吃完晚饭,冷樾收拾好碗碟,看见阎璟躺在花园中央的躺椅上看星星,便悄声走了过去。
夜风拂过花园,掀起躺椅上那人衣角轻轻晃动。
阎璟身体放松地陷在椅中,随着细微的“吱呀”声缓缓摇晃。星辰在夜幕里明灭,四周静谧,只有草叶间断续的虫鸣。
阎璟察觉身后有人,即便脚步放得再轻,他也感觉得到。
他没回头,只望着天上散落的星辰。
冷樾不知从哪儿取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夜里凉,别着凉了。你现在身体虚。”
这话倒没错,阎璟如今这身子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但生病……想来是不会的,好歹他也是阎王。
“我这身子是被人害的。”阎璟忽然说。
冷樾目光凝在他脸上,心想阎璟说的“坏人”,该不会是指他吧?
“要是哪天我知道是谁干的,绝对饶不了他。”
“是吗?”冷樾默了默,才问:“他……怎么害你的?”
阎璟尽量把话说得人性化也更易懂些,“我修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大圆满,结果有个坏家伙,听个大恶人的指使,一下把我修为全废了。你说他坏不坏?”
“……坏。”冷樾知道他说的是神力被封印的事,视线不由移开,也跟着望向星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坦白,否则这人说不定会直接冲破天道封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小璟,”冷樾轻声转开话题,“我去伦晖没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事发突然,我也是临危受命。你别生气,好吗?”
阎璟等了一天,似乎就在等这句。
冷樾说完,他才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真挚而灼热,看得阎璟心头一跳,“一开始是有点惊讶,但后来想想,我其实没资格生气。你只是我房东,不是我下属,更不是我的所有物。所以不用道歉。”
“不。如果你真生气了,我反而会高兴。”
阎璟修行万年,尤其历经阴阳道的洗炼,万物对他来说只是善恶阴阳与平衡,无中生有,有中生无,生死沧桑早已看淡,一颗心古井无波,很难再被什么牵动情绪。
若真有,冷樾倒觉得,这段漫长无果的情意,或许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能透进一点天光,让他这么多年的暗恋,有个埋骨之地。
阎璟却只觉得冷樾大概是真把他当朋友,才这么在意他的感受,不然就是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哪有人盼着别人生自己气的?
况且,他也确实没为这点小事动气。
“放心吧,我没生气。”阎璟再三保证。
“……”冷樾沉默了。
“叮咚——”
手机震了震。阎璟掏出来一看,钉钉小群里白念生发了张照片,正是冷樾拉他上车的那一幕。
跟着一条语音,点开就是白念生咋呼的嗓音,“阎小璟!你跟冷总监怎么回事?公司内部群都在传你俩绯闻!说你俩是一对恋人,你看到了没,回个话,吱个声啊!”
好巧不巧,冷樾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阎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看他又觉得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想起白念生的话来,“你知道gay吗?”
“……”
他以为冷樾不清楚,于是认认真真解释起来,“就是男人喜欢男人。”
冷樾无语。
阎璟用手在半空比划半天,“现在科技发达,人的思想也发达,男子不一定喜欢女子,也可以喜欢男子,女子也不一定喜欢男子,也可以喜欢女子。”
冷樾看着他,问:“所以呢?”
“他们……以为我和你是那个……呃是那个什么gay。”阎璟说完这句话,就把将整张脸埋进薄毯里,恨不得当只鸵鸟。
冷樾倒是神色自若,望着他的反应,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心想:传吧,传得越热闹越好。
最好能把那个孟小七的风头,彻底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