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不方便?高中那两年,钟雁从没这么问过。
是岑琼瑛跟钟雁说了什么吗?
她就那么希望自己去交朋友,去谈恋爱?
她对自己的需要就那么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怎么可以。
【季明心:方便。】
回复后,她走回卧室,躺到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岑琼瑛的气息像毒药,也像解药。
更像某种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成瘾性物质。
并且在下周,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在某个特定的人面前,这种“瘾”会再次发作。
即使知道那是危险的,即使知道那是不该的,即使知道,那所谓的“自由”,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她亲手交出去的锁链。
但她还是放任自己慢慢地沉了下去,因为,她想成为岑琼瑛的一部分。
让“没那么需要”变成“很需要、只需要”。
……
周二上午十一点半,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时,季明心正在厨房。
她关小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钟雁,一个总是穿着职业套装、笑容标准干练的女人。
她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侧身让开。
然后岑琼瑛走了进来。
岑琼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配黑色西装裤,长发在脑后低低绾了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季明心,两人都愣了一下。
“季小姐?”
钟雁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今天没课吗?”
“上午没课。”季明心和岑琼瑛对视。
岑琼瑛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身上那件浅黄色的、印着超市logo的围裙上,挑了挑眉。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钟雁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岑总,行李放这儿可以吗?”她将行李箱靠墙放好,动作利落。
“嗯。”岑琼瑛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季明心,对钟雁说道,“你去忙你的。”
钟雁会意。
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玄关柜上。
“岑总,这是下午会议资料的最终版。酒店我就订在这附近,我先过去办理入住,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岑琼瑛点头。
钟雁朝季明心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了门。
作为一名优秀的私人助理,她理应事先弄清季明心的课程表,理应对季明心的行程了如指掌。
可岑琼瑛特意嘱咐过,等季明心到了京平大学,就不要再像高中时那样“查”她了。
暗地里也不行。
她弄不太懂老板究竟把季明心当什么,反正有钱赚,听老板的就是了。
公寓里只剩下季明心和岑琼瑛她们两个人,以及从厨房飘来的、越来越浓郁的食物香气。
岑琼瑛脱下高跟鞋,换上摆放在鞋柜边的拖鞋,走向厨房。
她走得很慢,目光掠过整洁的客厅,最后落在开放厨房的岛台上。
三菜一汤。
清蒸鲈鱼,鱼身完整,淋着浅金色的热油、红褐色的酱油,撒了嫩白的葱丝,热气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