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测的话,净身高不超165cm,体重在45kg上下。
可在她的眼里心里,岑琼瑛比谁都要高大。
季明心带了书看,在酒店待到下午六点,才背着书包出了门。
她没有打车,而是在路边扫了一辆蓝色的共享电动车。
这种车是她在京平那一个月常骑的,不需要驾照,骑起来灵活又便捷。
至于四个轮子的轿车。
她看了眼路上川流不息的各式各样的汽车,起码就目前来讲,她是真心对它们提不起兴趣。
二十五分钟后,她到达聚餐的餐厅。一家本地特色的高人气火锅馆,烟火气十足。
开餐时间定在六点半,她到得正好。
包厢里四大桌都差不多坐满了,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见她推门进来,喧闹声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招呼。
“哟,学神来了!”
“稀客啊季明心!来啊,这边坐!”
“这么卡点,我们刚还说,以为你不来了呢!”
季明心点头示意,在留给她的空位坐下:“六点半,我没迟到。”
周围都是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的是名字和面容,陌生的是毕业这四个月时间在他们身上刻下的痕迹。
有人胖了,有人瘦了,有人烫了头发,有人化了浓妆。
她静静地坐着,听他们高谈阔论大学生活,偶尔有人cue她,她就简短应几句,不多说,也不冷场。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高涨。
如她所料,劝酒的人来了,一个接一个。
举着杯子,说着“学神给个面子”“以后常联系”“咱们班就你最牛b”之类的场面话。
他们这一届考去京平大学的毕业生有三个,他们班只季明心一个。
若是以前的季明心,不想做的事,任谁劝都没用。
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讪讪退下。
但今日不同往日。
对于递到面前的酒,她几乎是来者不拒。
白的啤的,只要是别人敬的,她都接过来,仰头喝下。
同学们看她性情有变,不仅喝酒爽快,甚至还能搭几句话,酒劲一上来,胆子就肥了。
几个平时就爱吃瓜的,互相使着眼色,然后一个画着烟熏浓妆、烫了红色卷发,且手臂有纹身的女生站了出来。
那女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凑到季明心身边,脸上是贱兮兮的笑。
声音压得不高,却足以让包厢几桌人都听见。
“季明心,我问你个事儿呗?”
她不怀好意地挤挤眼,“你跟那个岑总,就天木集团总裁岑琼瑛,你们俩那事儿,是真的吗?”
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们聚焦过来,有探知,有尴尬,有看好戏的兴奋。
季明心握着酒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她虽然喝了酒,可脑子清醒得很。
酒精没有扰乱她的判断,反而让某些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比如,她听出了对方话语里那种不尊重的、轻佻的、将岑琼瑛当作谈资的冒犯。
她放下酒杯,抬起眼,看向那个女生。
眼神冷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你喝醉了。”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在冒犯者的预想中,季明心要么慌乱否认,要么羞愤离席,要么……至少也该有点被戳破秘密的窘迫。
可季明心只是嫌弃地看着她,像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这眼神使得冒犯者大为不悦。
酒意上头,她非但不收敛,反而提高了音量,手指胡乱指着周围看热闹的同学。
“我喝醉了?他们也都听说了、议论了,总不会他们全都喝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