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琼瑛吸引她的太多太多了。
等了会儿没听见季明心走动的声音,岑琼瑛转过头来。
“早。”
她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吃早饭。”
小圆桌上已摆好了早餐。
她十分确信季明心不会睡懒觉,时间刚刚好。
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一份看起来酥香可口的柠檬鸡三明治,还有一盘色泽诱人的虾仁炒面。
都是季明心要喝的、要吃的食物。
而岑琼瑛面前,只有一杯提神醒脑的黑咖啡。
“谢谢。”
季明心坐下,目光扫过两个餐盘,又看向岑琼瑛,“你不吃吗?光喝咖啡对胃不好。”
岑琼瑛欲端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看她一眼,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转而用食指点了点桌面:“让你吃完有点勉强,分一小半炒面出来吧。”
季明心从善如流:“好。”
她拿起装三明治的餐盘,用干净的筷子将三明治拨到一边,再从另一个盘子里夹走三分之二的炒面。
把裹着大半虾仁的小份炒面推到了岑琼瑛的咖啡杯边,并默默地把叉子放到了那个餐盘的旁边。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人身上,房里只响着细微的咀嚼声和杂志翻页的沙沙声。
“对了,有件事需要你自己斟酌一下。”
岑琼瑛合上杂志,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季明心抬起头,看着她。
“之前事出紧急,你的户口我临时帮你挂在了怀安的一所技校。”
岑琼瑛的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壁,视线落向季明心为她挑出的那份虾仁炒面。
虾仁快比面都多了。
她将杂志放至茶几下的隔板,把咖啡杯也往边上挪了挪。
接着拿起叉子,叉住两粒虾仁。
移动到季明心的餐盘,示意她把虾仁弄下去。
叉子还没使用过,可季明心手中的筷子已经用过了,定然沾了唾液。
岑琼瑛……不在意?
此前用餐,岑琼瑛并未给她夹过菜之类的。她是为岑琼瑛做过饭、盛过汤,但也同样未在吃饭过程中给岑琼瑛夹过菜。
“我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岑琼瑛举累了,催了崔。
“哦。”
季明心低声应,动用筷子去刮叉子上的虾仁。
“如今你在京平上学,要不要考虑把户口迁去京平大学?无论学业还是事业,京平的机会都远胜其他城市,留在京平发展对你百利无害。”
虾仁刮下来了,季明心怔住了。
岑琼瑛迎上她惊疑的眼神,声音轻柔却极有分量:“就我个人的意见……”
“不迁。”
季明心想也不想地就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决。
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有孔洞的那两粒虾仁。
她人已不在怀安了,若户口也迁出怀安,她和岑琼瑛之间除了那无凭无据的“资助关系”和岑琼瑛时有时无的“暖床需求”,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