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沉侧躺在床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蹭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唇齿间吐出一些很轻的喘息,几乎听不见。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盯着沈明扬看了两秒,用力眨了眨眼,才低声说:“你怎么进来了。”
沈明扬其实想告诉他,他很不擅长骗人,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明扬走到床边坐下,手探向他的额头。他的手指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有些凉,何柏沉觉得舒服,下意识蹭了蹭,随即又像反应过来什么,往后躲开。
何柏沉用很轻地声音说:“只是发情期到了,岛上有抑制剂吗?”
联盟审批的抑制剂有好几种,药后影响各不相同,市面上流通的那种副作用最小,但少年时期,何耀华不知从哪里听说抑制剂会影响生育能力,甚至连抑制剂都不给他用。
那些痛苦他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愿再想起,只是此刻,比起求沈明扬帮自己度过发情期,自己扛过去似乎更实际一些。
片刻后,没有得到回答,他微微抬眼,对上沈明扬沉静的目光:“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扛过去。”
沈明扬明显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以前也试过的,没关系的。”何柏沉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才继续说,“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沈明扬的手垂在腿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其他,很久都没说话。
但何柏沉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自从沈明扬进房间,身体便更燥热了,衣服已经被生理反应打湿,他呼吸急促地看着沈明扬说:“你能出去等我吗?”
沈明扬没有立刻回应,何柏沉眼睛通红,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发情期里,一个alpha对omega来说有着本能的诱惑,何柏沉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伸手去推他,却没什么力气,反而被他轻易抓住手腕。
沈明扬说:“我帮你好吗?”
很具诱惑的提议,何柏沉用混沌的大脑中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仍觉得不太应该。
他和沈明扬之间不过是联姻,各取所需,沈明扬如果不喜欢他,却因为这段关系而帮他度过发情期,何柏沉觉得这样不好。
但没等他开口,沈明扬又补充:“强行扛过去对身体不好。”
发情热正在分秒吞噬着理智,何柏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是理智还是本能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翻过身背对着沈明扬,将脸埋进枕头里。
沈明扬起身把窗帘拉上,打开台灯,脱掉了外套。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何柏沉感到好受些。
沈明扬边从床头柜取出安全套边和他说话:“以前是谁不让你用抑制剂?”
何柏沉微微一顿,用很轻地气音说了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沈明扬猜到了。
身后的动静停了几秒,何柏沉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脑袋已经十分昏沉,只能感觉alpha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他没什么力气地问:“你怎么了?”
沈明扬像是很淡地笑了下,压下来,轻轻拍了拍他腿侧,声音听起来是温柔的:“放松点。”
……
沈明扬几乎没怎么碰他,从头到尾都克制得近乎礼貌,只是在最后,凑近了问:“需要临时标记吗?”
说话时滚热的呼吸已经贴着何柏沉的脖子,何柏沉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拒绝他的能力,很轻地应了一声。
没有预兆,尖锐犬齿咬破腺体,何柏沉弓起背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又脱力地摔回床上。初次承受标记的腺体被强行打开,快感和疼痛冲击着腺体,他连哭都是无声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滴落枕头。
沈明扬对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为零,轻轻碰了下他的脸,手腕就被一只柔软、没什么力气的手搭了上来。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贴着他躺下,等何柏沉平复了些,才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坐回床边。
何柏沉还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沈明扬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还难受吗?”
何柏沉微微睁开眼,摇了摇头,眼睫湿漉漉的,呼吸还有些乱。
沈明扬垂眼看着他,转身抽了张纸巾,却发现何柏沉已经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我去洗个澡。”何柏沉哑着嗓音说。
沈明扬扶住他的手臂:“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何柏沉缓慢挪到床的另一侧,结果脚刚碰到地面,就双腿一软。
沈明扬反应极快将他捞起,他的膝盖还是跪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明扬很轻微地皱了下眉,看着他:“摔疼了吗?”
“没事。”何柏沉抿了抿唇,很快地看了他一眼,站好了,慢吞吞地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