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裴家二公子,当朝状元!”谷息立马回道。
裴家不仅是当今太后的母家,就连太子三师也多是出自裴家。裴家家风清廉,在朝为陛下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朝堂上威望颇高。
裴家一门朱紫,世代文官。不过早年间裴家大公子颇爱武道,遂弃文从武,跑去边疆当了一个小士兵。二公子一心玩乐,近几年也因此事被裴老爷子逼着科举,许是家风熏染,竟真让他一举高中,成了陛下亲封的新科状元。
“不过,殿下,你怎么突然关注裴公子了?”
“你瞧瞧他方才对谢宁的态度,不正是爱慕谢宁吗?”顾绎双臂交叠靠着树干枕着,嘴里叼着一片绿叶,脚尖轻晃。
方才在宴会上他就发现,这人频频朝谢宁看去,宴会结束也没有离开,反倒朝后院走去。
正巧,他闲来无事,索性来探个明白。
“你不正是想让谢宁喜欢上别人吗?”顾绎吐出嘴角叼着的叶子,向谷息肆意地笑着,发尾在风中轻晃,整个人心情格外愉悦。
“殿下,你的意思是……撮合谢小姐和裴公子?”谷息眼眸猛然亮起,拍双手赞成。
“不过谢小姐好像并不喜欢裴公子。”思及此,谷息有些忧思,这样殿下的余生幸福不就没办法保障了吗!
“我瞧着这裴赭人长得也算端正,学识也挑不出错,家世在那里放着,想来人品也合格,配谢宁倒是绰绰有余。”顾绎先是自顾自说着,随后又道:
“谢宁不喜欢,你就不会撮合他们俩吗。”顾绎淡淡刀了谷息一眼,真是榆木脑袋。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办。”顾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谷息的肩,一副颇为信任他的样子。
……
及笄礼已然告一段落,阿宁在将军府的生活循规蹈矩,比起前段日子并未放松多少。
祖母性子严苛,及笄礼时她虽表现得挑不出错,却仍不够尽善尽美。因此又差人寻了个有名的女师来教导她规矩。
美名其曰如今她已然及笄,更有婚约在身,自是要好好学习规矩礼仪,万不可丢将军府的脸面。
一连几日,阿宁心疲力竭,有时一心想着逃出这将军府去,困鸟不羽,折翼在即。
这天女师走了之后,阿宁累得瘫软在床上,双腿耷拉在床边,眸子空洞地看着床架上的纱幔,飘飘扬扬间也让人感到轻微放松。
“诶,怎么会这样?”
“这事风声紧,那院里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不过我有姐妹在那院里做事,等我问出消息了,保准第一时间告诉你!”
细细杂杂的声音渗入墙壁漫进室内,又逐渐攀进阿宁的耳朵里,阿宁眸光亮了几分,朝外大喊道:“汀兰,知夏,快进来!”
她迫切需要新鲜事物来冲刷她的疲惫。
二人都以为阿宁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从室外跑来,带起一阵衣风。
“小姐,你怎么了?”见阿宁没什么异常地坐在床上,二人这才松了口气,知夏笑着问道。
“外面是怎么回事啊?”阿宁特意向二人表明方才听到的“那院”的事,目光炯炯迫切地看着她们。
汀兰和知夏对视一眼,二人面面相觑,犹豫几息,还是由汀兰说了出来,“小姐,下人们聊的是大姑娘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如今谢绾仍在府中,又年岁比阿宁大,故府中下人皆称她为大姑娘。
“嗯?什么事?”阿宁睁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知夏眼疾手快地向前将她扶稳,同时说道:“不过是大姑娘罚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不过我又听说,大姑娘本来准备将她变卖出去呢,还是夫人拦住了大姑娘。”知夏又小声切切地补充道。
“你们可知,绾儿姐姐为什么这么做?”听了二人没头没尾的描述,阿宁心里好奇更深,双眼迸发出亮光,期切地看着二人。
绾儿姐姐看着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莫不是那丫鬟犯了什么大错?才让她这么生气。
可惜汀兰知夏对此事也不甚关注,知道的也没多少。
“走,我们去绾儿姐姐那里看看她!”阿宁一拍床案,便立马下定了决心。她自回到将军府后,几乎没一日得闲,如今有了时间,自是应该好好和姐姐培养感情。
听荷轩内。
外面闲语漫天,室内亦是不太平,阵阵哭声哀绵凄婉,催人下泪。不过在软凳上端坐的人却没半分动容。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