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被别人牵着走呢!
“二位客官,有请。”
眼尖的店小二老远跑了出来,弓着腰朝二人殷勤道。
阿宁想挣脱女子离去,瞥见她指尖的清铃,又见她浅带笑意却又威胁隐匿的眼眸。
冷哼一声,先一步朝酒楼迈步。
甫一进酒楼,酒香在空中酝酿,清风吹得纱幔轻摆,酒气鲜香在身侧来回交织。
一楼散落热闹非凡,来的多是平头百姓,在此说道些饭间闲谈,颇为嘈杂。
阿宁进来时,酒楼内人满为患。目光在一楼四处游走,见东南一侧有空闲桌子,虽位置隐僻,但仍算一个好地方。
她正欲往那处走去,却被人扯了回来。
下一秒,只见一盈润透光的玉佩被纤纤玉手递给店小二,小二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扯出谄媚笑意,朝二人连连哈腰。
“二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很快便被请到了三楼隔间。
三楼隔间多是王公贵族,待二人被引进时,阿宁诧异地看了这人一眼。
这间屋子装饰极为繁奢,与顾绎那间屋子不同。隔间四壁皆以紫檀木为屏,绘有嵌金纹络。地上铺着西域薄毯,梁上悬着溢彩吊灯,鎏金酒壶和银质玉器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上,高端雅致。
瞥见阿宁的眼神,女子自得道:
“怎么?莫不是从没来过这凤鸣楼?”
“不过你今日倒是幸运,沾了本姑娘的光。”
话罢,向前几步走至靠窗的披锦软榻旁,躺在上面戏谑地看着阿宁不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阿宁直截了当,不想多费口舌。
同时又在心中暗拍额头,她怎能随便跟着这人走呢!
“瞧。”
女子努努嘴,指尖朝外轻点,示意阿宁向某个方向望去。
阿宁沿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碎石滴落,激起千层浪。
沿这方向望去,正好能看到与凤鸣阁毗邻的楼铺,此间铺子周围冷冷清清,似是已关门闭客。
不过,阿宁的目光全然被铺子一楼窗口外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
她不自觉朝外探身,这道身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道身影特别眼熟?”
戏谑的声音紧贴阿宁耳畔,她侧头,见面前人与她相靠极近,踉跄地后仰着上身向后退去。
“你靠这么近干嘛!”
阿宁啜嗫着,耳尖晕起一抹微红,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
女子轻摩指尖,又随意地在锦榻上一躺,语气恶劣道:
“这位啊,可是你那位好哥哥!”
阿宁已从方才的促狭中回神,听了这话,又仔仔细细地想瞧个明白。
那人着一身不起眼的玄衣,全身上下并无繁饰,猫着身子在开了半扇的窗口处来回挪动。
抓耳挠腮,手舞足蹈,不经意间露出一抹侧颜,阿宁看的真切,就是谢澄!
只是谢澄来这里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阿宁想起谢澄当时被关了禁闭偷跑出来时,也曾来过这里。
她又向下看去,只见谢澄先是眉苦目衰地哀求什么,又将额头紧紧贴在窗棂上,很是卑微。
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状况,阿宁也不欲再分神于此,转身想要离开。
“我要走了!”
却听下一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