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扫了眼野餐布,缓缓坐下。
我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碎花布。
我看着他,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在懊悔没想到准备野餐布吧?”
迹部:“…………”
他没出声。
好的,那就是了。
我倒也没太意外,毕竟大少爷对这些不太擅长也正常。
“景吾之前没有野餐过吗?”我好奇。
迹部摇头:“没有。”说着,他拿出手机,低头发了个消息,很快收起。
“这是第一次。”他说。
我应了一声,又忽然想到什么,“那赏樱呢?”
迹部轻描淡写:“我家有樱花林,在家就能看。”
我:……资本主义家。
“不过很无聊吧?”我说,“没有氛围。”
“氛围?”迹部侧头。
“我祖父家也有樱花林,但太安静了。”我解释,“大家聚在一起赏樱比较有趣吧?”
“聚在一起……”迹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微妙,“网球部太吵了。”
我:太吵了……?
我对网球部不太熟悉,只认识岳人一个正选。不过偶尔从他的描述中来看,应该……是比较吵闹的类型?
我想了想,提议:“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嗯?”
“我说,一起去赏樱。两个人的话,不会吵吧?”
迹部看我一瞬,突然勾了勾嘴角:“又是约会邀请?”
我不确定:“也算吧……”
“那就去。”他答得干脆,蓝眸直直看着我,语气带笑,“到时候一起赏樱。”
“……嗯。”
怎么感觉他很开心?这么喜欢樱花吗?
对话刚结束,早上见过的司机大叔提着便当走来。
“景吾少爷,栗栗小姐。”他微微鞠躬。
我礼貌点头:“您好。”
迹部也颔首,抬手指了指野餐布中央:“放这里吧。”
“好的。”司机大叔麻利地放下超大的便当,又贴心地放好餐具,点头致意:“那我就先离开了,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迹部随意点头,而我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便当上。
“………………”
好夸张。
比周五吃的便当还要夸张。
三层——是整整三层!!
我原本以为他会做上周那种“一人一份”的便当——结果直接来了个豪华套餐。
我沉默片刻,抬头:“景吾。”
“怎么?”
“好厉害。”我语气诚恳,指着便当,“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哼,”迹部的手随意拂过泪痣,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当然。”
我一瞬间觉得景吾的身影似乎高大了几分。
“你家政课成绩一定很好吧……”
迹部轻笑,带着与生俱来的自傲:“本大爷毫无死角。”
料理水平堪忧的我: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