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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蝉（第2页）

片刻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拳拳到肉，毫不留情，不像好友，更像死敌。

裴行雁笑着叹息说：“沈渡，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啊。”

期间，裴行雁驱动着自己的精神力，果然毫无作用，下一瞬，甚至直接失去了感应，与对方互悍精神力时甚至感受到一道屏障，让她不能再进一步。

手枪早被沈渡击飞了，手腕翻转间裴行雁摸出一把匕首，她猛地刺下，被沈渡牢牢架住，匕首尖逼近沈渡的眼睛，她微笑着说，“看来你又学会了一个新技能，交了新朋友。”

沈渡没说话，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被裴行雁挡下，沈渡就地一滚拉开距离，在裴行雁看不见的地方飞快地摸了个东西，她早在追杀中消耗了大量力气，此刻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止不住地喘气。

裴行雁慢慢逼近她，阴影逐渐覆盖上她的身体，“不如我们聊聊怎么样？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渡拒绝回答，在对方靠近半米时积攒了些力气猛地扑上去，她直直迎着匕首，裴行雁愣了一下，反而给了她良机，匕首刺进她的肩膀，她的匕首刺进裴行雁的胸口。

裴行雁忍痛抽身，拔出匕首再次刺下，两把染血的匕首撞击在一起，裴行雁注视着沈渡浅棕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以前，这双眼睛总是充满信任，现在却冰冷地盯着她，她错觉自己是困在琥珀里的蝉，即将失去发声的能力。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知道自己中计了。只是一刻失神，她的匕首就被击飞，沈渡的匕首抵上她的颈脖，猛地掼着她往墙上一撞！

“砰！”

裴行雁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笑着的，“真的不愿意回答我吗？我以为今晚以前，我们还算好友？”

沈渡终于开口，说出了她们交锋以来的第一句话。

她说：“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裴行雁喘着气，轻声说：“是呀，那是以前。”

沈渡心中警铃大作，她抬手就要把裴行雁打晕，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疾风，她打晕了裴行雁，勉强转身正正迎接了对方一击。

沈渡喷出一口血，勉力抬手支撑着对方不停的攻击。

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出现的男人，她甚至感觉不到他的精神力波动，就像一个幽灵。

对方打退了她，接住裴行雁的身体，给她注射了一针促醒剂，裴行雁的眼皮跳动一下眼看就要醒过来。

男人转过头看向扶着墙勉强站着的沈渡，就要抬手开枪解决掉她。

远方突然射出一颗子弹，男人被击中了手腕，手枪脱手。

于是他不再纠缠，甚至不看是谁在射击，他捞起裴行雁，丢下一个烟雾弹，飞快地消失了。

沈渡脑袋一阵阵地抽痛，她感觉喉咙里一阵阵地涌着血，铁锈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来。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半响慢慢地坐在地上，捂住了脸。

晕过去前，她听见赵昱急切不失冷静的声音，“快！送去治疗！”

沈渡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一会是裴行雁笑着和她说话，一会是昭华广场的那座雕像，一会是那枚蓝色的赌场筹码，最后是裴行雁闪着寒光的黑色眼眸，和她手中刺入沈渡心脏的匕首。

她还梦到出发前在会议室她和楚颂声说话的场景。

她听到她自己问：“如果有人把精神力放到别人的精神海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楚颂声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回答：“被寄存精神力的人可以有限地感知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但是相当于在自己的精神海埋了个雷，如果对方死亡或者引爆精神力，精神海会遭受极大的打击。轻则精神力掉级，重则脑死亡。”

她对沈渡说：“不要随便让别人往精神海里放东西。”

来不及了，已经有了。

梦里沈渡没回答，只问：“如果想要不惊动对方地取出来，您有办法吗？”

楚颂声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她深深地看着沈渡，“没有这种方法。寄存精神力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精神入侵也没什么区别，你取出来的那一刻，对方也会察觉。而且取出来的过程中必须凝心静气，不受干扰。

“不过对于你来说，还有一种方法不用取出来也不会影响你太多。

“用你的精神力包裹住对方的，可以切断联系，虽然对方依旧能感受到，但是只要对方不尝试控制它就不会发现异常，然后同化对方的精神力……”

她说着，沈渡突然感觉一缕精神力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精神海。沈渡僵住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楚颂声是在给她演练。

她慢慢地操纵精神力包裹住外来的不速之客，那种威胁感忽然就淡去了。

沈渡有感觉，即使这么一缕精神力，她要同化掉也需要两天。

楚颂声这才补充，“……这种方法也可以用在应对精神入侵，就像刚刚那种情况。这种方法几乎只有你能用，普通人想要驱逐入侵者都是直接蛮力抵抗。

“不过你现在太慢了。一般情况下要在别人精神海里引爆精神力是很困难的，但是精神寄存本身带有一定的契约性。

“如果对方当面，你发现异常才动手都够别人引爆十回的。要用现在就动手，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楚颂声没有窥探别人心思的想法，她没有问沈渡谁在她精神海里放了精神力，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想惊动对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现在突然不信任对方。

但是她的确为这位年轻人感到担忧，“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梦里的她很沉着，“除了这件事，的确没有了。”

她主动放开精神力，让楚颂声把精神力收了回去，对方的眼神带着些许审视，她镇定自若。

场景的最后，楚颂声转过身，沈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挥挥手，平静地说：“那你去吧。乔柯会安排剩下的事。”

她离开了，没看见乔柯，只看到裴行雁在走廊的尽头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