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给她。
我侧过身,吻了吻她圆润的肩头,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淡粉色的吻痕。
“随时都可以,莫宁教授。”我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感受到她细微的瑟缩,“不过,下次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保养环境和方法。”
“比如?”她追问,眼睛亮了起来,像听到了有趣课题的学生。
“比如,”我望向窗外那片被照亮的、模拟的“天空”,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与期许,“在星空下。在拉海洛这片你亲手建造的人造星空下,或者在未来的某一天,在真正的、无边无际的星空下。当我们成功将‘太阳’送上拉海洛的高空,让真正的、温暖的阳光洒满这片地下世界的那一天。”
莫宁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猛地翻过身,面对着我,动作快得让透明义肢出一阵急促而悦耳的嗡鸣。
她趴在我胸前,双手支着下巴,那双深红的瞳仁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属于科学家的笃定信念,也混合了恋爱中少女对未来的甜蜜憧憬。
“那一天一定会来的!”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会完成换日计划,我会把赫利俄斯顺利地送上轨道,我会让新的‘太阳’照亮拉海洛的每一个角落!我向您保证,前辈!”
她说着,脸上焕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那是她谈及毕生理想时的模样。
但随即,那光彩又软化下来,染上了一层羞涩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用极快、极轻的语,几乎是嘟囔着说
“然后……然后我要和前辈……在真正的阳光下……做爱。”说完,她立刻把烧红的脸埋进了旁边的枕头里,只露出红透的耳尖和一片凌乱的白,身体因为害羞而微微蜷缩起来。
“要听您说……说阳光下的我……也很美。”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其中蕴含的期待和微小的不安,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我先是一怔,随即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而愉悦,在晨光弥漫的房间里回荡。
我伸手,将她从枕头里“挖”出来。
她的脸果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瞄我。
“你现在就很美,”我止住笑,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用最诚挚的语气低语,“星空下的你,清冷神秘,像遥远星系的女神;晨光中的你,温暖恬静,像沾染了露水的白色花朵;因我触碰而颤抖的你,羞涩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呵护;因高潮而哭泣的你,真实滚烫,美得惊心动魄。每一个你,每一刻的你,都美得让我心悸,让我移不开眼,让我……深深地爱着。”
莫宁的脸更红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向敞开的衣襟下延伸。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我的目光,反而勇敢地迎了上来。
那双湿漉漉的红瞳里,爱意、幸福、羞涩和坚定交织在一起,璀璨得令人屏息。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动作温柔而眷恋。
“那您要记住,”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上的雪花,轻柔却有分量,“记住每一个我。记住星空下的,晨光中的,颤抖的,哭泣的,笑着的,睡着的……所有样子的我。”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交付。
“因为这些都是您的,莫宁的身体,莫宁的心,莫宁过去二十年的等待、思念和努力,还有莫宁未来所有的时间、梦想和心跳……都是您的。全部,都是您的。”
这句话太沉重了,像将整个生命的重量都托付过来;也太珍贵了,像将世间最稀有的宝藏拱手献上。
我的胸腔被汹涌的情感填满,几乎无法呼吸。
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于是,我没有再说话。
我只是深深地吻住了她,用尽此刻所有的温柔和力量,将这个吻烙上她的唇,她的灵魂。
我的身体也再次贴近她,不是出于情欲,而是用最紧密的拥抱,用肌肤相亲的温度,用同步的心跳,来回应这份沉重而珍贵的馈赠。
我用我的身体告诉她我收到了。
我珍视。
我接受。
并且,我以同样的全部,回报于你。
我们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在越来越明亮的晨光中静静相拥,仿佛要这样直到时间的尽头。
那天早上,我们最终相拥着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激烈的欢爱、情感的激荡、漫长的等待终于抵达彼岸的释然,所有的一切都耗尽了我们的精力。
我们像两枚终于找到正确凹槽的齿轮,紧紧咬合,在温暖的倦意中同步沉沦。
当我再次醒来时,先感受到的是怀中的温软,和透过眼帘的、更加明亮温暖的“阳光”。
拉海洛的模拟日照系统已经进入了上午模式。
我睁开眼,现莫宁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面向我,一只手肘支着枕头,手掌托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缠绕着我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
她白色的长像光滑的绸缎铺满枕畔,有些许凌乱,却别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晨光(或者说模拟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光,让她看起来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典油画,只是画中少女拥有着充满未来感的透明双腿和头顶悬浮的光环。
她的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眼神却清亮,正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值得研究的稀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