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开始,就想岔了。
指望在别人地盘上,讨来体面、换来自由?
纯属白日做梦。
想清净?
只有一个法子,把自己变得够硬气、够分量,硬生生打出一条道来。
她蹲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水,仰头灌进嘴里。
清甜冰凉的泉水滑下去,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她要拼的,从来不是在医馆里当个会看病的姑娘。
而是走出去,把药箱背到更多人跟前,把饭碗端到更苦的人手里。
这念头一起,就像点了火种,越烧越旺。
第二天陈先生和刘云飞进门,一眼就愣住了。
张引娣坐在堂前翻医书。
陈先生书架顶上那些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旧书,全被她扒拉下来了。
一本本翻,一页页啃。
头几天陈先生还愣了一下。
“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后来见她天天如此,也就笑着摇头,习以为常了。
他越教越吃惊。
这姑娘脑子转得快,记性好,悟性更是少见。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陈先生起初被问得直扶额,后来干脆来了劲儿。
多少年没碰上这么机灵、又肯实打实下笨功夫的学生了?
刘云飞蹲在边上,看他们俩对着一张方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冒火星子,自己插不上话,急得直揪头。
“姐……你咋一夜之间就跟开了光似的?”
他挠着后脑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张引娣笑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想清楚了,我要啥。”
自打上次宴席上那一出落地。
镇上那些爱张罗婚事的大妈大婶,全收了声。
张引娣巴不得这样,清净!
她干脆把全部心神,全拴在了学医这件事上。
白天泡在药堂,帮抓药、抄方子、端茶倒水。
晚上钻进空间,一边抱着医典死磕,一边蹲在灵田边掐叶子、尝汁水。
一晃,又过去半个多月。
林唐镇的天,一天比一天闷。
那天下午,药堂冷清得很。
张引娣正低头理着几叠药方。
刘云飞瘫在凳子上捣药,哈欠打得眼泪汪汪。
忽然,哗啦一声巨响。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几乎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