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兴许是传歪了呢。”
她又急忙补上一句,语气虚得很,像拿纸糊墙,风一吹就透。
那点儿强撑的底气,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张引娣胸口慢慢凉下来。
拿一个活生生的人,换几车银子和几句好话。
太狠了。
这事,她能装没看见吗?
不能。
要是今天扭头走开,由着宋娟儿被她哥架回去,塞进花轿抬走——那她往后夜里睡觉,怕是连枕头都硌得慌。
这事儿,她管定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帮你,也说不过去。”
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只淡淡一句:“行啦,先别掉金豆子。天没塌,地没裂,哭够了,咱还得喘气儿。”
宋娟儿傻愣愣望着她,一脸懵。
“我是说,这三天,你哪儿也别回。”
张引娣转头看向窗外,脑子飞快转着。
“你这病,得静,得养。就住我医馆里,我天天盯着,汤药针灸一块来。”
“住……住医馆里?”
宋娟儿有点怵。
“可我哥他……”
“他敢踏进仁和堂一步,我就让他抬着出去。”
张引娣语气平,可眼里没半分玩笑。
“这地方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闹就闹。”
“这三天,你就好好躺着,吃好睡好,别操心别的。身子养扎实了,咱才有力气想下一步。”
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宋娟儿听着,却从每个字缝里都听出了硬气。
这女人,是动真格的。
“引娣姐……”
宋娟儿鼻子一酸,眼泪又唰地淌下来了。
这回不是吓的,是心里烫,止都止不住。
“再掉金豆子,病根子可就扎牢喽!”
张引娣故意绷着脸,眼尾却往上弯着。
她伸手在宋娟儿额角轻轻一弹。
宋娟儿手忙脚乱扯袖子往脸上糊,擦得脸颊红红的。
“我不哭!我听你的!”
张引娣这才松开眉头,嘴角也跟着松快起来。
她垂眸看了眼宋娟儿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医馆门口高悬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