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儿带这么多人来,本想着轻轻松松把人绑走,顺手砸了这破医馆,好好出口气。
谁能料到,人没带走,棍子没挥几下,手下全躺平了。
宋家的脸面,今天直接被踩进泥里,连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他盯着张引娣,嗓子干。
张引娣没接话,只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那几个还能站着的家丁,立马往后蹭,最后啪啦几声,棍子全扔地上,转身就想蹽。
“别动。”
可那几个人立刻僵住,跟被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敢弯一下。
她停在宋振鹤面前,仰起头。
“宋老板,现在,咱能心平气和聊两句了吗?”
宋振鹤喉结猛跳两下,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聊道理?
聊个屁的道理!
地上躺着的全是自己人,眼前这位却站得笔挺、毫无损。
再装糊涂,他宋振鹤真该去庙里撞钟醒脑子了。
怂?
真怂了。
可面子上,又实在拉不下这脸。
“你……你别以为赢了!”
他嘴硬得像块冻住的豆腐,声音紧,字字往外崩。
“打了我们宋家的人,这事咱们法庭上见!衙门的人马上到!”
“哦?”
张引娣歪了歪头,笑得挺轻快。
话音还没落,她胳膊一抬。
宋振鹤只觉眼前影子一闪,喉结上就多了一丝凉意。
他脖子僵着,不敢转头,只能硬生生低头瞄了一眼。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正抵在他脖子上。
“你……你这是干啥?”
他嗓音颤,肩膀绷成一条僵直的线。
“没干啥。”
她脸上还是那副闲聊天的样儿。
“就想提醒你一句,官差来之前,你这张嘴、这双腿、这口气,都归我管。”
“这针要是下去,你不会马上断气。就是嗓子封死,手脚麻,躺那儿清醒着,看着血一点点往外渗,冷一阵、烫一阵,最后软成一摊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你要是现在喊一声,或者扭一下脖子,我就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