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绵提着食盒回来时,还没敲门,大门便打开了。
她进去时,看到那名暗卫又飞上屋顶不见了,心想暗卫是不是都是这般来去匆匆,沉默寡言?
“我进来了。”走到屋门口后她先出了个声,然后再轻轻推开门,往里边看过去时,皇甫瑾已经起身坐起来了,她将食盒举起来给他看了看,然后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再回去把门关好,免得冷风吹进来又让他病上加病。
关好门后,她再过去把榻上放的那张小桌子搬过来,放到床上给他当餐桌,然后再去把食盒提来,打开后,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红枣粥,再从里面拿出来一包桂花糕,打开油纸后还冒着热气,接着从包里拿出来一小包梅脯,酸甜开胃,要是嘴里没味的话就先吃一颗,能增进食欲。
皇甫瑾先喝了一口粥,再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粥,然后舀起一块山药道,“这是什么?”
沈绵本来想说山药,不过长安人也不这么叫它,便回道,“这叫薯蓣,煮粥喝特别好,能养胃健脾,还可以蒸着吃,炖汤喝,总之对身体好,你多吃点。”
“好,我都吃完。”皇甫瑾笑着答应道。
在他喝粥吃桂花糕的时候,沈绵起身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回来后坐在凳子上,保持安静。
等皇甫瑾喝完粥后,她拿走空碗放回食盒里,回来时见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憋着什么坏一样。
于是她也微微眯起眼睛,和他对看,看谁先败下阵来。
结果是皇甫瑾不禁笑了,他又笑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不是几天没见,如隔三秋?”
能开玩笑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外面那位暗卫大哥是跟你一起住吗?”见他这么有精神了,她便放心大胆地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皇甫瑾面上闪过一丝古怪,又无奈一笑,“小丫头,你问问题前能不能先换个措辞,听着容易让人误会。”
沈绵也十分听劝,便换了个词问道,“那位暗卫大哥晚上是不是也在?”
“晚上我一个人睡。”皇甫瑾挑了挑眉峰,像是在说“不信的话我也可以证明一下”。
“那位暗卫大哥睡哪儿?”沈绵好奇问道。
皇甫瑾勾唇一笑,道,“小丫头,暗卫晚上是不睡觉的。”
“不睡觉?每天都熬通宵吗?”沈绵心说这工作强度是人干的吗,比当牛做马还辛苦。
“每天还是能打个盹,但也不能睡得太死,丧失了警惕性,每名暗卫都有自己的休息方式,要是天天不睡觉,身体也吃不消。”皇甫瑾笑道。
沈绵见他说得这么有道理,心想他以前是不是也当过暗卫……
“说起来,你之前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皇甫瑾一句话就将沈绵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难道是,”她停顿了会儿,压低声音道,“暮护卫?”
沈绵口中的暮护卫便是之前吴王府里的护卫暮山,之前她跟璘华去洛阳时见过对方。因为被玉精怪附身的郡主诬陷,暮山沦为逃犯,当玉精的事解决后,他选择回到王府。
之后生的事她就不清楚了,那时候她已经和璘华启程离开了。
“都过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对他印象很深。”皇甫瑾带着几分调侃道。
“我记忆力可好了,堪称过目不忘,就算只有一面之缘,我也能记住,这就叫天赋异禀吧。”沈绵谦虚地撩了撩空气刘海,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同感。
皇甫瑾轻叹一口气,“可惜猜错了。”
沈绵若无其事,只要自己不尴尬就好了。
皇甫瑾也不跟她卖关子了,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点听,沈绵把凳子往前挪动一点,再把耳朵凑近过去一点,一只手拢在耳边做倾听状。
皇甫瑾也将手拢在嘴边跟她说了一个名字,沈绵神色一诧,没想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