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绵提着食盒来了皇甫瑾的住处,还是徐凌给她开的门。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淡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晕。
房门打开着,沈绵提着食盒走到门口时,看到皇甫瑾正坐在靠窗边的榻上看书。
她有点意外,不是意外他都能下床走动了,而是意外他在看书,感觉与他以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常把陪县主赏花赏月挂在嘴边,游戏人间风花雪月,给姑娘家送花送胭脂,每到月末工资余额基本为零”的形象略有不符。
这就是人的多面性吧。
她心想。
“又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皇甫瑾搁下书,唇角噙着的笑意在灯火中带着一种别样的柔和,眸光也仿佛被点亮了,让那双瞳孔看起来愈耐人寻味。
沈绵提着食盒走过来放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打开看。当皇甫瑾打开盖子时,她瞄了瞄他搁在旁边的书,下一刻那本书便被他递到了她面前,让她拿着看。
“棋经。”沈绵念了一遍扉页上的书名,随手翻开一页便是一张棋谱图。
“许久未曾下了,棋艺也有些生疏了。”皇甫瑾一面说道一面从食盒里端出来一碗山药红枣粥,再端出来一个碗,里面装着一个烤鸡腿。
沈绵从书上抬起眼睛瞄了他一下,在对面坐下道,“输给我不丢人,毕竟我是第一次下棋就跟方丈下成平手的神童,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皇甫瑾笑道:“那就请神童日后多多指教了。”
“好说。”沈绵把书合上还给他道,“等你不生疏了,咱们再一较高下。”
“那我先押个彩头。”皇甫瑾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给她,让她先代为保管,等下次再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沈绵接过玉佩看了看,感觉价值不菲,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琉璃小瓶,里面装着月桂清露,之前倒了一滴在茶杯里给他喝了。
“你要是赢了,那它就是你的。”她把琉璃小瓶放到他面前,“我要是赢了,玉佩就归我了。”
“一言为定。”皇甫瑾抬起一只手,做击掌状。
一声轻响,两人击掌为誓,谁赢了东西就归谁。
喝完粥后,皇甫瑾把鸡腿给沈绵,说他这几日要斋戒,不能吃荤腥。沈绵让他下次早点说,幸好她没往粥里加点肉末。
“小丫头,你以后要是天天给我做饭,我天天给你买好吃的。”皇甫瑾看着她吃鸡腿的样子,神色间带着一种别样的柔和笑意。
“我很贵的。”沈绵报出一个价格,“一顿饭十两银子。”
“行。”皇甫瑾一口答应。
“一百两。”沈绵又提高了一下价格。
“行。”皇甫瑾依旧一口答应。
沈绵愣了一下,在一百两和良心之间犹豫一下,旋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咱们是朋友,我不能坑你。”她想了一下,道,“我可以卖一本菜谱给你,都是我自己经过实践出来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我还不卖,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给你一个友情价。”她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口价,五十文。”
“咱们的交情就值五十文?”皇甫瑾道。
“那就,三十文,”沈绵伸出三根手指,“不能再少了。”
“行,等下个月了俸禄我就把钱给你。”皇甫瑾道。
“你这个月的俸禄又用完了?”
“是啊,连买碗面的钱都没了,你要是不送饭过来,我就要饿死了。”
“……,我觉得你还能再撑个天,你再努力努力,撑个七八天也不成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