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振文举着根碗口粗的棍冲出来。
“抓贼啊!有人偷鸡啦!”
林来贵魂儿差点吓飞,胸口猛地震了一下。
手一抖,两只鸡脱手掉地。
他拔腿想跑,左脚绊右脚,身子猛地前倾,噗通摔趴下,脸直接杵进泥里。
正屋灯啪地亮了。
黄翠莲抄着烧火棍就冲出来。
振武拎铁锹,振兴举着搪瓷缸子。
连对门张婶都趿拉着鞋跑出来。
“咋啦咋啦?谁家丢东西了?”
院子里眨眼亮堂得像赶集。
林来贵灰头土脸跪在地上,额角擦破了一小块皮,正往外渗血水。
地上撒着黏糊糊的酒糟米,湿漉漉地粘在泥地上。
“林来贵!”
黄翠莲声音都在颤,手指着他鼻子,指尖微微抖。
“又是你?!偷完山药偷鸡,连自家人也不放过?”
振武上前一步,大脚丫子踩住布包。
“人赃俱获!这回你赖不掉了!”
林来贵脸白得跟纸一样。
“再动一下,我就敲你脑壳!”
小暖也哒哒跑过来,辫子甩在脑后,小脸鼓鼓的,指着林来贵大声嚷。
“大伯坏透啦!偷我家鸡!芦花吓得直打哆嗦!”
邻居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啧,又是他!”
“上回顺走三斤山药,这回连鸡都不放过?”
“自己弟弟家也下手,良心让狗叼走了吧!”
林来贵见露馅了,干脆装傻充愣。
“我……我干啥了?我就随便溜达!瞅见鸡从院里跑出来,还想着帮你们逮回去呢!”
“呸!”
振文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溜达?你溜达还揣一兜酒糟?还翻墙跳进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指向林来贵鼓囊囊的右裤兜。
“那兜子还没掏出来呢,酒糟渣子都漏到裤腿上了!”
“对啊!”
振武也跟着嚷。
“我们都瞧得清清楚楚!你撒酒糟把鸡勾出来,转头就伸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