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半城为甲,以灵脉为心……黎家千年的机关术,终于在我手中,绽放出它应有的光华。”
黎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感,他并未回头,却显然知晓两人的到来,“看到了吗?这力量,这掌控感……这才是机关术追求的极致,越凡俗肉体,驾驭天地伟力!”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疯狂的自得。
颜筝和沈云熠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凝重。
“但是,不够!还不够!”黎渊话题陡然一转,喉咙里出一阵阵癫狂的笑声,“天守黎家……想当年我们黎家,可是连这天道都能守护!这半个墨关城算得了什么?!”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颜筝撇了撇嘴。
就一个称号而已,天守黎家叫天守黎家,也并不意味着它曾经真的守了天道。
“黎霜……她做得不错。”黎渊忽然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的赞许。
话题转换无比生硬!
颜筝还在愣神,只见光屏的一角切换到了黎家残破府邸附近的画面,可以看到黎霜正挥舞短剑,指挥着残存的黎家子弟:“所有黎家弟子听令!和墨家子弟合作,一定要保住墨关城的普通百姓!”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无穷无尽的懊恼吞噬了半颗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巨人和黎家有着千丝万缕,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关系,他们黎家能做的,除了拼命挽回,还是拼命挽回。
“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比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强多了。
可惜,她终究是女子,又太过心软,不懂得以非常手段,成就非常之功。”
他的语气里,惋惜多过赞赏。
“你所谓的非常之功,就是毁掉半个墨关城,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为你这疯狂的造物献祭?”颜筝冷笑一声。
沈云熠握紧了手中的长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低声道:“这巨物……竟真能驱动?难以置信。”
颜筝有些无奈,都这种时候了,他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黎渊出一声轻笑,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难以置信?呵,小辈,你根本不懂。这并非简单的傀儡或机关兽,这是融合了我黎家最高机关秘术与上古符阵的‘城甲神机’!它的力量,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机关术之道的终极诠释!普天之下,除了我黎家,还有谁能造出此等神物?”
“放屁!”
颜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她指着那些流淌着刺目光芒,明显传递着恐怖能量的粗大导管,以及从更深处传来的、让她体内灵力都微微震颤的共鸣感,厉声道,“驱动这玩意儿的,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机关术!
是能量!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源!你们黎家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灵脉,把它强行塞进了这堆铁疙瘩里当心脏!没有那个核心,你这‘神机’就是一堆废铁!”
黎渊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你居然连灵脉都知道,不愧是老祖话要留下的人。”
“什么老祖?”沈云熠追问。
黎渊只是微微一笑。
颜筝继续追击,语飞快,思路却越清晰:“这种东西,蕴含的灵力狂暴驳杂,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利用,强行抽取更是危险至极!
你们黎家居然敢用它来做这种巨型机关的核心?简直是自取灭亡!不,是拉着全城人一起陪葬!”
“你懂什么!”黎渊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颜筝,“灵脉之力,唯有我黎家秘传的融灵转枢大阵才能初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