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荡漾,波澜闪烁,斜月垂钓,飞鱼动辄,凌晨里的星空界海,安静中又富有生机,一切事物默默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一道通天的光亮,炸响云霄……
林小白与苏婉莹同样是这万千事物中的一员,他们不是在期盼明天,而是在怀念从前,并狠狠抓住现在。
林小白和苏婉莹在波浪的海边坐了一夜,篝火的光里,倒映着二人依偎的影子,清风躺在海面上,睡不着的它,在辗转反侧间,带动着这床被子也卷来卷去,海里的鱼虾埋怨它的不安分,岸上的眠人嫌弃它的鼾声,只有闲人享受它的歌唱,并随之轻吟。
年轻的男女紧紧相靠,谁都没有舍得睡去,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弥补曾经的不可逆的缺失,和本该拥有的彼此的温存。
苏婉莹的脑袋埋在林小白的怀里,头被吹乱在林小白的脸上和嘴里,他也没有嫌弃,而是挽住她白皙的脖子,为她打理好飘离的每一根丝。
“婉儿,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应该很高吧,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在寒床上的这几年,尽管我的意识很微弱,但一直存在,并对外界留有一定的感知……空祖这些年给我服了很多天材地宝,并将自己的灵力传给我,我现在已经是神轮境初期了,怎么样,厉害吧?”
林小白点点头,暗自咋舌,“厉害呀,在床上躺几年,都赶上我在外历练了。”
苏婉莹的脸上露出小小的骄傲,“那是,我现在修为可比你高,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欺负你……?别诬陷好吗,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一直都是你欺负我好吧,每次都掐得我肉疼。”
“你……”苏婉莹脸一红,嗔怪着拍了一下林小白,“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掐过你……”
“就是有,你看我胳膊上还有红印子呢。”
“你再说!”
苏婉莹把林小白扑倒,两只手在他脸上比比划划,在时间里嬉戏打闹,不一会儿,两人便笑得没了力气。
短暂地脱离尘世的喧嚣,终究还是要回到路上……
纠结了好一会儿,林小白还是向苏婉莹说:“婉儿,我们先回圣祖村吧,空祖和玄祖都在等着我们。”
苏婉莹还有些舍不得,毕竟二人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可也仅仅只拥有了一个任性的夜晚,就又要重回流沙与海渊之中,她是失望的,可也明白林小白的身不由己。
她一直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并给予自己全部的爱。
而林小白又何尝不想再与苏婉莹共享一万个如今夜般的时光呢?可神农世家传承者、轩辕剑选中之人,这样的身份,令他身负重任的同时,也难以喘息。
但现在的林小白不这么想了,自从他带着周清慕重走一遍自己的前路,从荒域一直走到空域,这一路他看见了太多人族修士,因为巫族的入侵而家破人亡,因为巫族的蛊惑而深陷黑暗,尤其是在从宋卿音的口中,得知上界人族与巫族已经展开了大战这一消息,他再不能保有曾经安逸度日的心态,既然命运选择了他,他便要予以回应,给命运一个答案。
离开上界多年,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毕竟那里才是他生养的地方,一个迫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响起,那就是,他想知道当年父亲林擎为何要将他打入下界,这背后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回圣祖村的路上,林小白忽然想到,之前都是周清慕带着自己御剑飞行,那自己的神农鼎是不是也能飞呢?
我心念一动唤出神农鼎尝试,果然可以,于是拍拍鼎口,“婉儿,坐进来,我们用这个飞。”
苏婉莹显得有些难为情,“这……能飞吗?”她想问的其实不是神农鼎能不能飞,而是能不能不用神农鼎飞,毕竟这青铜鼎的造型飞行起来,实在不如御剑来的美观。
但林小白的脑回路就是清奇,在他的一再央求下,苏婉莹很不情愿地跳进了鼎里,于是无数空域修士,就看到了一口鼎形法器在半空中穿梭过去,大家都抬眼望去,不想错过如此奇观,殊不知正是这口鼎里的少年,在前些日子刚刚拯救了空域。
在半空中,林小白看到了无数王朝,正在重建曾经的家园,那些被巫族以及楚军的铁蹄践踏过的地方,正在慢慢生长,抚平战争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