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锋利的匕首擦过时笑风的脸,寒光印出他愤怒的眼神,几缕黑色的碎发掉落在地上。
氛围僵硬如冰,空气凝滞到了极点。
最后,赛威尔冷哼一声,狠狠刮了眼后时笑风后离开。
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银月扶着柱子笑开了花,他笑得蓝眸水光潋滟,差点仰过去,时笑风忙接住他,银月顺势靠在他的胸前,稀奇地看了时笑风一眼。
他擦去眼角的湿润,虫族是没有近亲这一说法的,至于伦理道德?那是古代生物才会有的东西,
银月向他解释,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而虫族就是一个突破基因局限,不断向上厮杀的物种。
经历两个虫用珍稀物种的眼光打量他,时笑风脸色有些怪异,内心的坚定的锚点仿佛悄悄松动,十几年的教育告诉他这是错的。
他嘴上不依不饶强调这是不对的。
但实则连他自己都怀疑了。
从来如此便对么?
历史书上写满了死人的名字,过去只由胜利者书写,里面又有多少受害者的眼泪,真相跟他了解的究竟有何不同?
是颠覆还是解释?
是抹黑还是抹杀?
世上多少女性是无辜的,但依旧被打上魔女的标签被烧死。
但银月不是魔女,他是珍贵的雄子,他如果真心喜欢赛威尔
他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改造了常识,在雄虫刻意引导下,同为雄子的他本可以抵御,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唯一识破真相的机会只有第一次撞破两虫接吻的时候,但他没有。
此刻,时笑风心里乱极了。
像是一直认为对的事实被颠覆,之前所有的认知都仿佛被蒸发,他现在正处于人格不稳的状态。
但他浑然不觉自己将滑入一个诡异不可逆转的轨道。
心里波涛汹涌,嘴上却淡定地说:
您的最佳晚餐时间是17:49,时间到了,您应该饿了,我们回去吧。
银月灿然一笑,好呀。
那双湛蓝的眼睛背后仿佛高台之王,冷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地裂山崩。
***
太有趣了,你没看见他那个表情。
凯鹿扶着桌子捧腹大笑。
银月淡定搁下茶杯,脸上带着未消退的红痕,你是没看到你走后他的表情,凶得很,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还说什么消毒,用湿巾擦了一遍他的脸。
洁癖得不行。
不愧是主角,典。
凯鹿一愣,眼睛亮亮的,转而嘴角邪笑,我看他是拜倒在你的脚下,向你吃醋吧?
银月险些喷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