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明是非的虫,虽为贵族,但在绝对皇权的阴影下,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时维克一愣,嘴角微微勾起,当然。
他们从夕阳讨论到月上树梢,阿瑟斯放松的表情兀自严肃起来,今天这件事,到底是你的算计还是意外?
我向你保证,这是一件令我非常痛心的错误,我不该让他一个虫呆着。
阿瑟斯审视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谎。
他站起来,时维克元帅,你知道这点说法,说服不了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
夜深了,我让萨尔送你。
阿瑟斯婉拒了他的帮助,不用,我习惯自己开车。
时维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法官先生,我对银月的心意,跟您是一样的。
阿瑟斯没有回头,推开大门,进入那无尽的黑暗。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微微放空。
窗外的霓虹灯打在他脸上,如流水般流过。
靠近我的虫崽,让我站队大皇子,这就是你的目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心机让我害怕。
大法官不相信,世间有第2个虫跟他对银月的感情是一样的,他不相信有谁比他更爱银月。
***
三小时前。
银月在大厅看到了时笑风,对方拿着一个外套,看见他向他走来。银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笑风愣在原地,眼神黯淡下来。
车子平稳到行驶,滑向灯火霓虹的城市路口,银月跟时笑风坐在后排。
威尔由于学校临时任务,提前离开,只剩他跟时笑风相看两厌。(单方面)
你不在大厅,你去了哪里?
银月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声音。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说我一直没有找到你,我很担心。
银月感受到车内有阿瑟斯每天上下班留下的味道,安心又舒适,眼皮渐渐下坠,真的睡着了。
见银月始终不语,时笑风:果然,他很讨厌我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兜里的一亿星币金卡仿佛刀片割着他。
沉默良久。
时笑风终于忍受不了没有银月的感觉,他跪在银月脚下,抬起脸,执起银月的手贴在脸侧。
目光触碰到银月精致的睡颜,他的眼神快速分开,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追随他。
银月脑袋歪在一边,脸蛋压出胖胖的弧度,睡得像一只小猫。
时笑风的心都要化了。
黄油小蛋糕。
他在旁边看了很久,从跪到压到血管,两腿发麻,到坐回车上。
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银月的头放在膝盖上了。
车上再怎么也比不上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