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声,白色塑料袋打卷似的翻滚,一阵暖风吹过。
他闻到熟悉的味道,像是睡前被子上的淡淡薰衣草香气。
抬眼,匆忙的上班族越过斑马线,红灯闪烁,照进他略带疑惑的眸子。
他怎么在这里?
奇怪。
他应该在学校,或者在家里,亦或是侍从提着一大袋东西跟在他身后。
是梦吗?
是梦呀。仿佛他的不安被发觉,有虫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睡吧,宝贝。
他的头顶被摸了摸,声音的主人像是会咒语似的,睡意潮水般涌来,银月渐渐沉入梦境。
***
感冒是一个很暧昧的东西。
它若即若离的寄宿你身边,让你不舒服,但仔细感受又好像没毛病。
当银月在早餐时打了六个喷嚏时,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生病了。
由于他对很多药物过敏,所以他感冒只能硬抗。
他抱着头,哀嚎出声。
啊啊啊,他的新品饼干和小蛋糕还没吃到呢!
时笑风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医嘱,硬给他开了一堆禁忌,什么感冒不能吃鸡蛋和鱼,偏偏他爱的食物都是跟鸡有关。
炸鸡、鸡翅、鸡米花,蛋糕,饼干
当天,他在时笑风回来之前报复性地喝了三杯奶茶。
凌晨3点。
银月对着全身镜脱下睡衣,抚摸着肩膀红色的咬痕。
第三枚了。
这些诡艳的印记像是特质纹身,总在晨昏交界时浮现,像是某种古老兽族求偶图腾。
一开始,银月对时笑风说,身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痕迹。
时笑风面色如常地解释,像手肘膝盖,这些地方有痕迹可能是平时的刮蹭和撞伤。
第二天,他身上充满占有欲的痕迹消退得干净。
这些痕迹不痛,但很危险。
他穿上高领睡衣遮住痕迹,余光瞥见床头微动的摄像头红光。
是了他的专属侍从时笑风,总用监护雄虫健康的名义,在房间充满监控设备。
他打了个哈欠,回床上继续睡觉。
白天再好好收拾时笑风。
但是他却没想到,一连好几天他都没等到时笑风。
小狐狸睁开眼睛时,却不是他想见的那个虫。
时笑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