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楼梯穿来有节奏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强势彰显着脚步声主人的存在。
银月闻声望去,见是他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半点都没给他这个大哥面子。
让赛尔很是吃味。
他踩着军靴来到餐桌旁坐下,语气带着惯常的,只有面对银月才有的那么一点点温度:
早上好,我的小没良心。
银月有一咪咪的失落,他把最后一口鸡蛋吃掉,问端着早餐进来的老管家:
安伯伯,昨晚我好像听见雄父雌父的声音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又走了吗?
安伯将早餐摆好,闻言恭敬的回答:
是的,银月少爷。大人和元帅阁下昨晚凌晨3点左右分别回来过一趟,在书房停留了约半小时,查了一些文件,4点钟左右又一起离开了,临走前吩咐不要打扰您休息。
银月哦了一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陷入了沉默。
和蔼的管家以为他是伤心了。
塞尔也这样认为,试图安抚:
不高兴吗?今天的训练我可以推迟,算了,干脆请假吧,陪你去新开的一家滑雪场怎么样?
银月拒绝了,回答得非常的懂事,其实是没心情去。
但管家和哥哥都非常的欣慰,小雄虫长大了。
银月是在想虽然最近很不一般,但往年他们也不会有忙到觉都睡不了的情况。
大厂的风终于吹到了虫族吗?
他隐约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空气。
银月握着叉子看向赛尔,直截了当:
为什么他们忙到连在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赛尔在军部任职,肯定知道些什么。
赛尔拿起餐巾的动作几乎不可查顿了一下,他避开银月的视线,声音平稳:
没什么特别的事例,例行公务而已,快吃早餐,要凉了。
真的吗?银月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
哥哥好厉害呀,在军部工作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他的嘴角沾着番茄酱,笑容却甜蜜像是浸了蜂糖,暖阳般的目光紧紧锁着威尔,俏皮地不停的向威尔发出糖衣炮弹。
在银月裹着蜜一般的目光里,塞尔拼尽全力抵抗了一秒钟。
雌皇陛下塞尔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病重,对外声称是养病,但应该就这几天了。
雌皇有二崽,大皇子帝斯,是个混不舍的暴力狂。二皇子梅尔伦,是个草包皇子,架不住有虫愿意推他上位。
一时之间,军部和贵族都蠢蠢欲动,连在医院里养病的老东西都诈尸般的回到了皇宫。
就等雌皇死了,贵族和军部都在忙着打通关系呢。
塞尔语气淡淡,仿佛看见了平静假面下的波涛急浪。权力之争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像是白天鹅在水下乱蹬。
银月瞪大了眼睛,叉子啪嗒一声掉进盘子里。
那个喜欢演讲时给他们撒糖果的白胡子老爷爷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