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觉得自己真相了。
美尔伦没有用黑布蒙住银月眼睛,所以银月清晰地看到汽车开到了西郊,最后穿过长长的检测林通道,远远看到了庄园的轮廓。
庄园近海,银月带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他要了另一个星球特供的深海龙虾,非吉尔代言的防晒霜不用,饮料不是甜了没气了就是太冰了。把庄园一千个侍从使唤得团团转。
银月松开吸管,装着不甜也不淡气泡水的杯子立马被旁边虫接过。
殿下,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银月靠在沙滩椅上,懒洋洋地拒绝了。
除了不能接触外界,几乎所有的要求都无条件地满足。
随着他挑剔口味的叠加,一千多的侍从隐隐有不够用的趋势。
但
美尔伦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他始终觉得美尔伦没安好心,晚上睡觉都不敢睡熟了,生怕自己睁眼就被解剖了。
因为他是阿瑟斯的雄子,他不能让阿瑟斯担心。
银月不是没有想过逃跑。
那天,他确定美尔伦不会回来后,他趁着仆从轮班的空档,砸坏了门锁,背着一个背包跑向庄园之外的森林。
在风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凌乱的呼吸散落在快速后退的树林里。逃出生天的欢呼感很快褪去,一股浓浓的不安如恶鬼袭上心头。
他低估了森林的危险。
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他遇到了猛兽。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铁甲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绿光。
银月拼尽全力逃跑,用上精神力干扰那只凶兽,拼命爬上树干,被树枝扫到了脸颊。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银月躲在树上,听着树下野兽的咆哮,立马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可以用精神力肢解这个野兽,但不到最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因为他不确定美尔伦的虫会不会检查这个森林。
野兽在很久后不甘地嘶吼后离开了。
不到晚上,他就自己走了回来。
回来了?
美尔伦斜斜依在门上,四肢舒展得像只大猫:
你错过了晚餐,一会儿给你端上来。
等银月走近,美尔伦在发现他的伤口后蓦然一顿,琉璃紫色的眼睛凝视着他,隐隐有他看不懂的暗流:
怎么把自己弄成小花猫了?
说完他就吩咐庄园里的医生团队过来,给银月脸上那道小小的伤口上药。
医生们围着他忙碌,美尔伦就站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二次逃跑是在五天之后。
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路线规划得更细致,甚至提前藏了一些食物和水。
但还是被抓回来了。
美尔伦站在门口,看着他被侍卫带进来,手上攥着抑制环,眼神有些阴沉:
连雄虫专属抑制器都敢摘,你的胆子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