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到时维克身上,靠在怀里看着他忙活,时维克单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写字。
时维克元帅的毛笔字非常漂亮,标准舒适,花体字银面铁钩,力透纸背。
写了多少份了?
将请柬装进信封,时维克元帅道:
还差最后一份。
拿过酒精灯,防止烫到银月,时维克元帅将印章和熔勺递给银月。
银月将火漆蜡倒在信封封口处,墨绿金的蜡液如同一汪湖流淌,配色复古又奢华,垂直对准中间一摁,拿开印章手柄,露出一个花纹繁复的封口印。
银月拿起满满的邀请名单扫了一眼,还有一个虫你没邀请。
您想邀请谁?
时笑风。
时维克元帅想到被他罚去打仗的养子,皱了皱眉,但还是依了小爱人。
好。
银月笑了,笑容里是毫无阴霾的狡黠。
时维克低头啃了啃他的下巴。
眼里的晦暗深意,那么熟悉,让银月想起那段腰酸背痛的日子。
银月惊了,捂住脸惊恐地看着他。
读懂了他的抗拒,时维克只好道歉:抱歉,我不是又想要了,只是你太可爱了。让我想一口吃下去,这样就没虫能伤你分毫了。
算你态度不错,姑且相信你。
银月松懈了警惕,放松身体靠在时维克大胸肌上,躺着享受这份平静的时刻。
窗外,阳光如夏。
尖塔利斯教堂是一个近代建筑,法国风格,两根大柱,屋顶钓着,连着大片大片草坪,背靠河水,石壁斑驳泛旧,很有历史感。
一辆辆车队开来,士兵位列前排,一个红发雌虫雍容华贵地走来。
是帝斯。现在的皇帝陛下。
他亲自送来了礼物和祝福。
在他被绑期间,红发皇子已经登基。
银月瞅着这个新晋的陛下,不由得想起最近风声很大的传言。
据说元老院的虫找到阿比斯雄虫阁下,想借用他弟弟美尔伦的事情,不断暗示这位阁下争一争那个位置,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逗着金丝雀的阿比斯阁下却说:美尔伦自己蠢,我可不蠢。
一句话直白得让那些老家伙挂不住面子。
殿下!老臣猛的抬头:我们对二皇子的事情无比痛心,您身为殿下一母同胞的哥哥怎能如此!
狠心?撵着指尖的鸟食,雄虫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
金丝雀扑腾着翅膀飞走,窗前的雄虫终于回头。
阿比斯打断他们的长篇大论:他们都是我弟弟。
雄虫的声音冷淡而倨傲:
不管谁当皇帝,我都是最尊贵的亲王,明白么?
老议员们彻底闭嘴了。
可脸色比黑煤炭还黑,像是斗败的公鸡的模样出去被所有侍从都看见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帝国上层圈子。
银月听着这些八卦,心里觉得能让那群狡猾的老雌虫吃瘪,可见这位亲王也不是什么花瓶。
红发皇子是准s级,在军部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军功和好名声,比那个只会表演的草包美尔伦不知道强多少倍。
等那位红发陛下走了,银月压低声音问时维克:为什么阿比斯没有坐一坐那个位置的想法呢?仅仅是因为帝斯很强么?
时维克元帅看了看他,爱人的眼睛是第二轮太阳,那双琥珀金眸耀眼如旧。
他说:二皇子死在异族偷袭上,明面上是为国捐躯,实际谁都知道怕死的二皇子不会上前线
牺牲,是维持皇室体面的说法,弟弟战场捐躯,他已经能得到很多好处。
时维克牵着他的手,礼服的下摆拖过地砖,朝着前面走去。
帝斯陛下代理执政期间,偏远边界的军费审批提了三成,西境那几个矿脉的归属得重新议,最后回到了皇室手中,皇室亲族的分红翻两番,不仅如此
他拖长了尾音,瞧了眼银月听得认真的神情,绿眸宠溺地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