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迷迷糊糊的脑瓜子也终于开始重新运作起来。
昨天……
对了,苏余带他去酒吧玩,然后呢……
他好像是点了一杯看起来很漂亮的蓝莓果酒?
尝了一口之后呢?
温青回试图继续回忆,但是绞尽脑汁,却对之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苏余呢?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身上的衣服……
他下意识抬了下胳膊,嗅了一下,身上是陌生的沐浴露气味,没有酒气,应该是洗了澡……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冲了上来。
但小绵的出现,无疑让温青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领地属于何人。
——裴翌。
害他去喝酒,然后丢人的一口倒的罪魁祸首!
身边没了熟悉的抱枕,温青回没了可以暴揍出气的物件,只能报复性地将鼻子埋进小绵的后背里,吸个不停。
父债子偿!
这很合理!
磨磨蹭蹭,醒了也不吱声,温青回脑子里又一片混乱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裴翌。
昨天才遭受了那样的羞辱……那个尴尬的场面,估计离裴翌和他断交也不远了,尽管不想,但温青回也思考过了这样的可能性。
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可谁能想到,他这一喝醉,偏偏晚上又麻烦了最不想麻烦的人……
“笃笃。”
门被小绵挤开了一条缝,但门外的人依旧是在礼貌的敲门后,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裴翌的态度非常自然,“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小绵吵到你了?”
温青回抿了抿嘴,替小绵辩解,“没、没有……”
“就是睡醒了。”
“嗯,那就好,起来洗漱吧,正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裴翌见床上的人一直用发顶对着自己,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缓和,“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终于、终于要来了吗……
温青回咬了下唇,垂着脑袋点了点头,闷闷地发出一声,“……哦。”
因为房门的打开,早餐的香气飘了进来,温青回悄悄地抠了下被角,心想,等对方说完绝交的事情他就走,才不白吃裴翌的东西。
裴翌见人不吭声,又不知道对方的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微微上前,屈指轻轻弹了下温青回的脑门,打断对方的无用思考,道,“不许胡思乱想。”
温青回揉了下脑门,表面乖乖点头,实际嘴上都能挂油瓶了,“好……”
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已经备好,温青回快速地洗漱完,迈出门,正遇上裴翌,后者指了下平铺在沙发上的衣服,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开口,“你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了,那两件是我的衣服,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换上。”
“对了,你可以放心,是新的,没穿过,”裴翌好心补充,“高中时候姨妈送的,对我来说小了点,不过是长辈的心意,就一直放在那里。”
不过对温青回来说也没得选,除非他想穿着身上的浴袍回家,所以没犹豫,他拿着两件衣服回房,声音低低地道了句谢。
忽地,想起了什么,温青回抬头,试探性地问,“对了,我昨晚洗了澡?还有身上的睡衣……”
裴翌看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声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在放碗筷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放心,我没有趁人之危的癖好。”
“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温青回怔了一下,明明对方的声音都到了耳朵里,却还是有没转过弯来的感觉。
什么叫“我很想那么做”?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话里的意思,裴翌的声音已经又传了过来。
“澡是你自己洗的,衣服也是你自己换的,”裴翌挑了下眉,补充,“如果非要说我做了什么……”
“哦对了,你睡衣的腰带是我系的,”裴翌笑了一声,“大概有点紧,不过我觉得,那样对你跟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温青回更呆了,看着裴翌的神情,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咬了下唇,心里有点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总之很混乱,他垂下眸,抠着手里的衣服领子,有点不是很顺地开口问,“你、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明故意用昨天的难堪羞辱自己,但是现在又说这样暧昧不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