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皇帝只能一分钱板成两分钱花。
旨意传遍后宫,哭声响成一片。
有人高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
有人伤心,她们好不容易进了宫,如今却要被遣散。
萧璟珩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在御书房里,批着折子。
云祈在国师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收剑入鞘,接过沈听雨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动作倒是快。”
苏渺渺蹲在廊下,手里捏着铜钱,转得飞快。“师姐,皇上这是为了什么?”
外面的风从远处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以后你就知道了。”
消息传到宣州的时候,萧齐光正在他的“行宫”里宴请群臣。
说是行宫,不过是当地一个富商的宅子,被萧齐光征用了,仓促间改成了“皇宫”。
金碧辉煌谈不上,气派倒是有的。
张家和江家的家主联袂而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萧齐光放下酒杯,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二位爱卿,何事如此慌张?”
张家家主姓张名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
此刻他跪在萧齐光面前,老泪纵横。
“陛下,萧璟珩那厮无耻之尤!他要臣出三百万两,才肯放还臣的女儿!三百万两!他这是要臣的命啊!”
江家家主姓江名川,四十出头,白白胖胖,一张脸总是笑眯眯的,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陛下,臣那边也是三百万两。臣的女儿还在宫里,萧璟珩说了,银子不到,人就不放。臣……臣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萧齐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百万两?他倒是敢开口。”
张远连连点头。
“陛下,臣等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这三百万两,臣实在是……陛下,您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臣的女儿救出来?三百万两,臣真的拿不出来啊。”
江川也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萧璟珩这是明摆着要敲诈我们。他明知道我们投靠了陛下,故意拿我们的家人开刀。若是我们交了银子,天下人怎么看我们?若是不交,我们的女儿……”
他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萧齐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
张远和江川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皇帝性格不好,他们也是有耳闻的。
过了好一会儿,萧齐光才开口。
“你们的女儿,朕会想办法救出来。银子,你们不用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