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在刀上,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看着那片暗红,眼睛忽然变红了。
密麻麻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眼白。
身边的人察觉不对,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答,抬起头,看着那个叫他的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黄的牙齿。
他站起来,握着那把磨得亮的刀,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
惨叫声响彻大营,所有人都愣住了。没
有人知道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大壮,你干什么!清醒一点!”
大壮拿着刀,逢人就砍。
就这会儿功夫,大壮已经砍杀了五人。
大营乱成一锅粥,惨叫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成一片。
将军赶来时,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他脸色铁青,下令把狂的大壮抓起来。
但狂的大壮跟在爆炸的炮仗一样,根本没人敢靠近。
万般无奈,将军下令把大壮射杀。
这样的情况,不止生在宣州。
青州、兖州、冀州、徐州,萧齐光占领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生同样的事。
魔气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它们不在乎你是启国的还是景国的,不在乎你是士兵还是百姓,不在乎你是权臣还是底层。
它们只在乎一件事,找到你心底的恶念,把它勾出来,把它放大,把它变成一头吃人的野兽。
萧齐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脸色铁青。
他已经接到了好几份急报,都说军中生了诡异的事情。
士兵突然狂,见人就杀,怎么都拦不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他不允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崩塌。
京城里,云祈站在国师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眉头紧锁。
“师姐。”苏渺渺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铜钱,没有转,“你感觉到了吗?”
云祈伸出手,掌心朝上,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细微的变化。
“魔气更加重了,看这情况,青莲应该把大部分的天缚都解开了。剩下一道在京城,就看她何时过来了。”云祈的声音很轻。
苏渺渺的脸色变了。
“青莲动作这么快?”
云祈也没想到,天南海北的天缚,能让青莲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全部解开。
“天道竟然是站在青莲那边的。”
“啊,那我们还要阻止青莲解京城的这道天缚吗?”
云祈难得有些迷茫。
“去问问师父,这件事我也没有头绪。”
她算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算术,难得失灵。
青玄在国师府比较清静的荷花居。
荷花居附近是池塘,种满了荷花,故此得名。
若不是与清水塘的景色不一样,布局还真有些像清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