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我见见他。”顾临川冷着脸。
“行啊,进来吧。”宋致远侧身让了一条路,待顾临川进去后便抬手阻拦,“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闻言,顾临川便只让谢梁跟着自己。
“老板!”剩下的保镖见被拦在外面,急道。
顾临川脚步没停下:“在外面等我。”
得了命令,他们只好往后一退,不甘地待在门外。
宋致远心情特别好,话也很多:“放心吧,我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没让你男人受一点委屈。”
顺着他的指引,顾临川看见了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人,头被麻袋蒙住,身上那套白色毛衣也沾上脏污,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对遭遇的一切感到很恐慌。
“得了。”宋致远适时地插进两人之间,隔开顾临川的视线,“这人你也看见了,一手交货一手交人,这可是很公平的。”
“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顾临川眯着眼睛,看着“裴然”身上的勒痕,抬了抬下巴问。
“哎哟,这不是手底下人没个轻重,不小心伤到了么。”宋致远搓搓手,解释道,“已经给他处理过了,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顾临川抬眼看他,听不出喜怒:“是吗?”
“昂,是啊。”宋致远只觉后背一阵寒意,但看着周围都是自己的人,胆子又大起来。
下一秒,顾临川从谢梁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夹在手指间晃了晃,宋致远眼睛发亮,不自觉伸手去拿,顾临川却往后一退,把手背在身后。
宋致远眼神清醒过来,手悬在空中也不尴尬,笑了:“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临川不语,只是抬手示意。
谢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镜片闪烁着金光,“抱歉,我们老板比较记仇,所以裴先生受的伤,还请宋总如数奉还。”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谢粱扔下一把匕首,微笑着看着他。
宋致远视线随着这把匕首的移动而向下看,脸上表情变化莫测,难看至极。
他简直没想到,自己已经手握他的命门,眼前的男人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但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敢轻视,对于他的话,内心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顺从。
宋致远扯出一抹难看的笑:“顾总说笑了。”
干笑两声后,宋致远发现眼前两人只是淡漠地望着他,并没有就此揭过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突然暴起,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飞,怒骂:“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谈条件?”
顾临川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重新放到他眼前,“宋先生倒是忘了,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是什么滋味了?”
从前宋妍宜同他争家产,将他所有的资源和生意都抢走,银行贷款还不上,公司连连亏损,甚至连**也盯上他,若不是后来宋妍宜惦念那点亲情,他早就蹲局子了。
这份失控令他恐惧,他必须要将权力牢牢握在掌心,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此刻,那种恐惧感慢慢爬上脊背,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难以维持,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抓起那把匕首就想往顾临川那边刺去。
顾临川要的就是这一刻的破绽,他眼神凌厉,一瞬间抓住他的手腕,但刀刃还是刺进他的胸膛,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感,下一秒紧紧勒住宋致远的脖颈。
周围所有的守卫纷纷戒备,举起手中的武器靠近。
“进攻!”
命令一出,驻守在仓库外面的守卫接连涌入,和内部的守卫缠斗在一起。
场面一度混乱,顾临川猛地回过头,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中心的“裴然”身边。
“然然……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看着“裴然”身上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两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后,把手伸向笼罩在他头上的麻布。
小李能感受到越来越近的手掌,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他根本不知道任务成功没有,但他明白,如果身份暴露,那么他的钱就没有了。
于是他猛地抱住眼前的男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浑身不停地颤抖。
顾临川没想到“裴然”会被吓成这样,整个人愤怒到极点,恨不得让所有伤害他的人给他陪葬!
但好在还剩一丝理智,他紧紧把他抱起来,护在怀里,一边躲开敌人的刀刃,一边低声安抚:“然然,别怕,一切有我在。”
闻言,怀中人抖得更甚。
顾临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从一开始到现在,怀里的人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趁其不备,顾临川一把拉下麻布,漏出来的却是一张面脸通红的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