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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沈以言已被作者禁言)

第108章这算告白吗

外星人和人

骤然降临的真相打破人类的习以为常,认知受到冲击带来的震撼是群体的本能,电光火石后翻涌的狂喜则是个体的特化。

而在本能和特化之中,某种感触可以从头到尾地延续下来,陆文渊的大脑会因震撼而眩晕,也会因狂喜而晕眩。

沈以言选择了眩晕感作为表演的基调,在戴着度数不匹配的近视眼镜绕场几周后,生理层面的不适感终于累积到位,眼球酸胀成为陆文渊的瞬时感受,他依然努力地对着那些光点聚焦。

——拍摄继续。

眩晕感如同潮水,从眼球后方漫上来,酸胀的刺痛侵蚀起陆文渊视觉边界,“元相”投射出的信息洪流仍在眼前。

他试图聚焦,试图解析,这是科学家的本能。但每一个被他锁定的数字组合,都会在思维对准焦距的瞬间,分裂、衍生、跃迁成另一组同样完美却全然不同的参数,数字在跳跃,常数在舞蹈。

世界在崩塌。

认、知、在、毁、灭。

人类赖以站立、思考、存在的全部现实,露出了它虚幻的底牌。

越思考越眩晕,灭顶的恐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疯子的全新理解。

越眩晕越喜悦。

冰冷的、战栗的、纯粹的喜悦。

陆文渊的身形摇晃,不,也许是地面在摇晃。他感到自己正在溶解,这并不是消亡,只是一滴墨融入无垠的海洋。眩晕是溶解的过程,狂喜是融入的瞬间。他的视网膜在灼烧,他的大脑在过载,他的世界观在崩塌的轰鸣中化为齑粉——然后,在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穷可能性构成的虚空中,点燃一粒崭新的炽热的星辰。

他站在那里,虽然身体早已因双重极端的冲击而跌坐在地,但他坚信自己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生理性的眼泪做着无谓的抵抗,供给大脑血液的血管猛然收紧,他抬起头,脸上居然是惊恐的笑意。

元理论发展即将迎来它的结局。

他明白了。

“。。。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

“现实不唯一。。。参数不统一。”

“这里只是元现实的一种投影。”

——“卡。”

第五十号镜头的第三条拍摄结束。

由于主演选择了生理上的眩晕感来辅助拍摄,执行导演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从沈以言的手里夺回了近视眼镜,这个镜头过一条就行。

场间难得休息半小时,眼睛和大脑都在抗议的沈以言坐在片场外的休息区,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他闭着眼,人类的感官很难捕捉到某个外星人的脚步,直到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手背,沈以言才发现,温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热敷可以缓解神经紧张。”

开水打湿的毛巾被拧得没了水分,只剩下略带烫意的余温。沈以言接过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睛上,“谢谢温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

温缪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晴姐和我说,你拍戏不要命。”

“…是吗?”

沈以言笑起来,“我猜,她肯定给你讲那个七厘米玻璃片的故事了。”

温缪“嗯”了一声,“毕竟是代表作。”

沈以言顶着热毛巾轻笑出声。

“顺利的话,再过几天,你就可以杀青了。”

又是导演又是演员的人也亲自安排了拍摄计划,整个剧组里,就数沈以言是陀螺,从早转到晚,从左转到右。

虽然在林花岛上,说服温缪加入剧组的费了不少功夫,但在《界碑》修改敲定后的剧本里,“元相”的每一场戏都是在和主角搭戏,并且只出现在研究所的场景。

温缪实际只参与这部电影百分之七十的拍摄,而拍摄的内容——基本上就是能打的颜值加上本色出演的疏离。

“元相”是否需要人形?温缪在看完剧本的那天就问过沈以言,从头到尾只用绿幕代替,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以言说“元相”一定要有人形,这也是陆文渊期待的回应。

那时候的温缪发觉到了“元相”是空的,电影里的“元相”是故事能进行下去的巧合,是一直配合主角推进的巧合。

温缪三两句话重新提起这件事,他没有转头看向身边对话的人,只是望着片场的布景,“但我现在觉得,‘元相’更适合观察者的位置。”

“啊…我大概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沈以言依旧盖着毛巾,“我在敲定细节的时候,很少会写‘元相’对陆文渊产生的情绪。”

“就像我在海风号上和你说的那样。”沈以言想起自己当时面对一个真外星人说话时的语气,“外星人怎么可能和人类谈恋爱?”

他身边坐着的人沉默片刻才说话,“陆文渊也不爱‘元相’。”

“陆文渊只热爱真相。”沈以言说,“但某种角度讲,‘元相’就是真相。”

温缪还记得,海风号上的沈以言说,要拍一部电影证明自己会演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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