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所有人正盯着那块黑掉的光幕愣。
“师妹去哪了?”一位师兄使劲拍了下旁边的人。
“嘶~你问我我问谁?”
“……这雾气居然能进去?”另一个师兄挠着头,满脸不可置信。
“她刚才不就跳进去了吗?”
“我的意思是活人怎么能进去。”
“那她不是活人?”
“……算了你别说话了。”
白长安蹲在镜面上,盯着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尘雾,还在思考怎么回事。
一阵风轻柔拂过耳边。
她猛地抬头,风?这里什么都没有,哪来的风?
她注意到脚下,低头看去,那阵风从镜面上掠过,把那些灰白色的尘吹开一道痕迹。
痕迹越来越宽,露出底下澄澈的镜面,镜面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
而涟漪中心,她看见一双眼睛。
是青霖,她正趴在岸边往下看,旁边是路逢舟和杨秋等同门,他们的脸被涟漪荡得有些模糊。
可白长安还是能看清他们的嘴正一张一合,再说着什么。
她下意识想开口喊人,忽然顿住。
日光从青霖的头顶洒下来,穿过那片翻涌的雾气,直直落进镜面中。
那道光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它开始慢慢变化。
片刻后,一只蝴蝶跌跌撞撞地飞出来,翅膀是半透明的,上面有数条纹路,如同落叶的脉络。
它飞得很慢,翅膀每扇一下,上面的纹路就淡一分。
飞过几丈时,翅膀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可它还在继续往前飞。
终于,随着拉长的距离,整只蝴蝶化作无数细碎的流萤,散在镜面上,最后轻轻一闪,灭了。
镜面上的涟漪也停下,那些灰白色的尘雾又出现浮现,把青霖她们的身影盖住。
也盖住了这只蝴蝶留下的痕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白长安站在原地,看着重新积满尘雾的镜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灵和妖兽是不是也像这样,从镜面中印照出来,然后又再下一次尘雾中被卷走,变成新的尘。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方天地的生平,皆由这面镜子印照而生。
生灵聚散如尘,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怎会如此?
白长安一时有些心乱如麻,这要怎么做?
还不等反应,有一阵风拂过,打断了她的思绪。
脚下镜面中,山边的雾气随着这阵风又往上漫了一截。
白长安一惊,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风刃径直穿过那阵风,没激起任何反应,消失在远方。
神念铺开,想试着抓住那阵风的痕迹,可到手却空空如也,那阵风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完全触及不到。
她眉头微皱,墟火涌出,湛蓝色的水浪带着万钧之力扑下去。
可没有任何阻挡,那阵风依旧在吹。
白长安看着雾气又涨了一截,指节下意识扣紧虎口,怎么办?攻击碰不到,神念旁边的,连在外面有用的墟火也碰不到。
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得冷静,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目光落在腰间的那枚金色小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