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柄沉银短剑猛然被挥出,划破寂静的夜空,晶亮的色泽与厚实的质感一看就是由东泉宗“海萃”法所锻造的宝物。
只见它随着主人的意念在山腰间盘桓一圈后忽然直冲云霄,紧接着又遽然下落,在空中摩擦出白色的炽热火花,最终刺在横躺于一颗千年古松面前的闪长玢石中,巨大的冲势让短剑刺破玢石坚不可摧的外壳好似如水一般简单,同时也让一道扎眼的裂缝从它刺入的正上方缓缓蔓延到手头的前后表面。
下一刻,这一块巨石便顺从地依着被短剑刺开的裂缝猛地裂成两块,沉银短剑在碎石雾里晃晃脑袋,向前飞回了自己主人的手中,只是当短剑飞去拖曳的影子也一起消失时,这裂成两块的玢石也终于难以自持坚强,而是立刻分崩碎成了一地的石粉!
俊美男子披着一身裘袍盘坐在静修外场的石台上,一枚精致的玉莲胸针别在袍内青衫之上,随手将飞回来的短剑引入剑鞘,缓缓睁开了自己的明澈星眸,配上那高挺的鼻梁骨和刀削的下颚线,一张标准的美男子面孔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燕墨阳的手掌攥成拳,感受着掌心中日益雄厚的力量,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向内探查境界,经过这半个月的下山游历修身,自己终于突破了净骨之境,正式迈入结丹境,如今不仅御物自如,法力转化为气劲也是得心应手,有了这般实力,想必在今年的“千门论剑”中,自己一定可以击败诸宗天骄,甚至与自己亲爱的师姐云倩柔一较高下,问鼎最后的武赛冠军!
一想到师姐,燕墨阳的心又萌动起来,二人虽说不是青梅竹马,但在玉华宗少宗主的心目中,那温柔艳美的倩柔仙子却是实实在在占据了他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
当云倩柔第一次拜入师尊燕嫦曦门下时,一袭悠悠青白长摆纱裙,华珠坠耳,山铅饰眉,素雅的淡妆勾勒嘴角的微笑愈衬托得那一副在纱裙包裹之中玲珑有致,而引人遐想的柔美玉体散出动人心魄的魅力。
此后,他堂堂少宗主却跟个小跟屁虫一样几乎天天都追在云倩柔的裙摆后边,师姐练剑他也练剑,师姐画符他也画符,师姐御器他也御器……即便每次都是师姐学有所成,他则件件搞砸,燕墨阳依旧乐此不疲。
如果说这个时候燕墨阳对云倩柔还只停留在懵懂无意,慕长而随的地步的话,那一次瀑布遇险后,燕墨阳才开始真正以一个男人的目光看待自己一直奉为仙子,依其步而行却不敢有所逾越的熟美大师姐。
那是酷暑难耐的时节,燕墨阳飞往谷中寻找药草炼丹,不料路遇谷中灵兽百足蟒,凶悍异常,当时不过筑基境界的燕墨阳根本无力阻挡,只得丢下苦苦寻了三日的霍银草择路而逃。
可是那魔性大的灵兽百足蟒却并未轻松放过燕墨阳,长着那可以塞下十个燕墨阳的血盆大口,数十尺长度的粗鳞蛇身扭曲爬动,在穴洞里扬起无数灰黄的泥雾而紧追不舍!
处于这般危险境地的燕墨阳即使已经不顾及自己的少宗主风度而撒丫子背膀子疯跑,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还是被那体型远常物的百足蟒追了上来。
偏偏眼前洞口此时也没有了出路,只一处顺重力而飞流直下的瀑布,形成一道厚实水障却看不清外边任何的情况。
燕墨阳心下还处在权衡之中,耳畔已经能够清晰听见那散着湿热进食气息的蛇信子不停吐出的声音,没得选了,只见少宗主立马脱掉最后一件苏锦单衣,几乎赤裸着身子就在那洞涯边缘上纵身一跃,穿过流水哗啦的瀑布水障冲了出去。
当看清外边情况的一瞬间燕墨阳便有些后悔了,因为这洞涯水瀑之外,赫然是一面高达百米的峭壁,瀑布落到最低点溅起三四人高的白浪水花,还引出一条看不清深浅的蜿蜒河流,这直直摔下去对于没带什么护身法宝的燕墨阳而言不死也得落得个手残腿残的;而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那百足蟒不知是不是饿了个一年半载的,在这种情形下,竟然也冒着蛇身被狭窄洞涯口刮伤的风险,同他一样继续长着血色蛇口冲破水障瀑布追了出来!
就在燕墨阳觉得自己要早逝于此不知名的瀑口之时,一道倩影忽然自河流东岸的林子里疾身而现。
那素手一张便是法力聚集,立刻凝聚成一道粉白色灵气屏障硬生生挡住了百足蟒不知道几千斤之重的庞大身躯自高处直落而下的冲击力。
紧接着,救师弟于生死存亡关头的宗门大师姐就是一腾那穿在粉杏绣花鞋里的玉足,将燕墨阳安放在一颗大樟树的枝桠上后抽出一把晶白长剑瞬影而上轻松躲开了在灵气屏障上狼狈不堪的百足蟒费尽力气的最后反扑一咬。
传自熟仙美宗主的瞬身之术已经被修炼天赋一流的云倩柔掌握得施展自如!
倩柔仙子又是一次瞬身来到那筋疲力尽的百足蟒脆弱的蛇腹之上,举剑凝气,散着锋利霸道气息的粉白色剑气虚刃就宛如弯月一样出现在云倩柔的长剑正锋之上。
随着熟美大师姐的一声娇喝,本来停留在半空中的威猛剑刃便悍然砸下,在银白色刀光的炫目轨迹中,那头方才还对燕墨阳穷追不舍、志在必得的庞然灵兽便从蛇身中间一分为二,落到谷底奔流的河面之下,溅起十数尺高的水花。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燕墨阳对云倩柔可能也是那份敬畏崇拜感恩戴德之心更加坚不可摧,但偏偏倩柔仙子在解了师弟性命之急后并未潇洒离去或是稍作整理,而是没来得及顾及自己一身被流水飞溅而打湿的粉纱仙裙已经紧贴着自己熟焖而诱惑的娇躯,两三个腾步赶忙来到还在大樟树树杈上休整,对着自己师姐英姿而目瞪口呆的燕墨阳面前关心起他的伤势。
“师……师姐,我……我没事的……”燕墨阳看着眼前那饱满的形状已经在贴近衣裙的塑造下展示得淋漓尽致,细腰硕臀,长腿曲线更是不似往日受着纱衣的拘束,现在完全是没什么阻拦地展示在他面前,搞得燕墨阳无心在去想刚刚遭遇的危险,也不再想自己这次进山要采集的险些让他被百足蟒一口吞进蛇肚的药草霍银草,两个大眼睛是全神贯注地扫描着倩柔仙子熟媚诱人的身子。
“咦,没事的吗?那就好,我也是途径此处,若非偶然,只怕师弟你已经危险了呢。”云倩柔已经没有了刚刚威猛的模样,听见师弟说自己并未有什么大碍也没有多问,同样也没有注意到师弟在自己身上乱瞄的眼神,只是拈了下已经沾湿的裙摆颇为郁闷地说道
“哎呀,只是师姐的裙子都有些染湿了呢,在这里也不便处置,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说着她便拉起燕墨阳的手,踩着空中莲步带着师弟往玉华山方向飞去。
燕墨阳则腾着半边身子,眼神依旧没有放过偷瞄师姐微湿勾人玉体的机会,一遍吞着唾沫,脑子里一边想象如果褪去这碍眼的衣裙那副玲珑的身躯该是如何美妙动人……
想到这里燕墨阳不由得咂了两下嘴巴,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当时身体无法控制的燥热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倒像是想象师姐曼妙的娇躯已经无法引起他多少感触了一样,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机会真正一睹仙子神秘的全貌,至少燕墨阳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而很快,他又自然而然地想到前段日子,也就是他亲爱的师尊燕嫦曦因为斩杀魔魁楚鸣螭自己也伤及元神于是暂时闭关后,师姐便担起了未竟的任务率领宗内弟子下山清剿魔门余孽。
这一去并未花上多少时日,毕竟大部分魔门修士已经被诛杀在淫幻谷,本来想着擒获收监用以套取更多情报的魔道俘虏门也随着楚鸣螭自毁元婴而通通成了魔魁的陪葬品,因而在燕墨阳看来,在实力过硬的美师姐的带领下,自己的师兄弟们这一趟简直可以说是出门游山玩水,比他自己下山游历想必还要轻松愉快许多,剿灭余孽什么的岂不是小事一桩么?
果不出他所料,不过半月时间,就有先头弟子回宗喜报,道是魔门余孽紧皆擒杀,余自逃散者也难成气候。
燕墨阳于是收拾好准备上师姐阁上道喜却不料行至门前却现门闩紧缩,月光侧映下接连两楼不见人影,只有最上面一层、也是师姐那旁人不可随意窥看也是他自那次蛇口脱险偷瞄仙姿后便一直心向往之的仙女闺房里不间断地传出淡淡的、听似女子喘息的模糊声音,在这朦胧的夜半月光下倒也的确显得和月光一般朦胧,叫他听不甚清却又偏偏有一种异常的兴奋之感。
“师姐,你在吗——?”
燕墨阳尝试对着上面大声呼喊,可无论他怎么叫唤,传入耳中的始终是哪些朦胧迷糊的不明靡音而并非师姐温柔亲切的回应。
这让他一下子郁闷起来了,堂堂玉华宗少宗主,就凭他师尊斩杀魔魁这件事,到哪了不得受上蒲扇温茶的伺候,偏偏在师姐这,他明明听到楼上有动静,却依旧只能在门前罚站一样地等着,闻闻屋内偶尔散出来一点胭脂莉粉一样的女妆香气,让山谷里的冷风吹在自己的俊脸上。
照理说碰上这种情况燕墨阳也应该知趣地回屋就寝第二日再来师姐这拜访也不是不行,可他非就犯了犟,一定要等到天明好好看看师姐这一晚上把这个亲师弟放在门外吹风自己却在闺阁里不管是山暝静坐还是安睡佳梦的打算怎么跟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