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至少两个小时她才会回来。
那个老东西说会有三个访客。
第一个已经来过了。
还有两个。
“第二个会笑……”
笑。
什么样的笑?
开心的笑?嘲讽的笑?疯狂的笑?
“第三个会说真话……”
真话。
在这个世界上,真话是最稀缺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撒谎。
伪人在撒谎,假装自己是人。
人也在撒谎,假装自己还有希望。
我把手枪放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
可能是紧张过度,也可能是没睡好。
我应该休息一下。
但我不敢睡。
万一有人来敲门……
万一妈妈回来……
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的时候胃有点不舒服。
我又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雾。
到处都是雾。
白色的,浓稠的,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它在流动,在翻涌,在呼吸。
我看不到对面的房子,看不到街道,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雾。
那个老东西说得对。
雾确实更浓了。
“它们在雾中……越浓,越多……”
我打了个寒颤,退后几步。
不要看了。
看多了会疯。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上。
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被我调成了静音。
屏幕上在播放某个新闻频道,画面是一座燃烧的城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
字幕显示【某市沦陷,军方已放弃救援】
我盯着那些画面,感觉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