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民视角】
房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慌。
我坐在客厅的沙上,对讲机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接收妈妈或林月梨的呼叫。但对讲机里只有偶尔的电流声,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低语。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世界都被吞没在灰白色的迷雾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种感觉很糟糕。
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茧里,与外界完全隔绝。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客厅、厨房、卧室、杂物间……
我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杂物间的角落。
那扇小门。
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我刚才把杂物堆在门前,遮住了它。但现在,我却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妈妈说过,不要打开地下室的门。
但她没有说为什么。
里面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要锁上?
这些疑问像虫子一样在我脑海里爬来爬去,让我无法平静。
我蹲下身,开始搬开那些杂物。
纸箱、旧衣服、破损的家具……
一件一件地挪开。
小门重新暴露在我眼前。
那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把手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我伸手握住锁,轻轻一拉。
“咔嚓。”
锁开了。
它根本就没锁死,只是挂在那里做做样子。
我的心跳开始加。
这是一个信号——也许妈妈并不是真的想把地下室完全封死,她只是……在警告我不要轻易进去。
但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慢慢地、慢慢地转动。
“吱呀——”
门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生物的哀鸣。
一股冷风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泥土的腥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的气息。
我打了个寒颤。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我回到客厅,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束射出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的轨迹。
我回到地下室门口,用手电筒照向里面。
一条狭窄的楼梯延伸向下,消失在黑暗深处。楼梯的两侧是粗糙的泥土墙壁,上面爬满了霉斑和不知名的植物根须。
空气很潮湿,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水汽在肺里凝结。
我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关上门,回到客厅,等妈妈回来。
但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向前。
我踏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