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纮郎,你就答应妾身吧!”
曼娘满眼的盼望期待,轻轻搂着盛纮的胳膊撒娇。
娇声软语,香风阵阵,一双臂膀雪白滑腻,弄的盛纮心里痒痒的不行,但还是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舍得责骂,只能放低了声音缓缓道:“老太太说要带了明兰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宥阳离汴京这么远的路,你这样的身子怎么受得了那样的颠簸?我看还是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吧,那地方山高路远的,而且吃的穿的都没有京城齐全,还是别去了吧。”
曼娘不说话了,颔低眉,嘴一瘪,牙咬唇,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盛纮忙道:“这是做什么?”
“你要去也得说说理由吧,人家老太太和宥阳老家的大老太太向来交好,二人还常有书信往来,大老太太这几年身子不好,老人家去见一趟就是最后一面了,也算了了心愿。”
“再加上大哥哥家的长梧要娶亲,这才走一趟的。”
“明兰是自小养在老太太房里的,祖孙两个就没分开过,明兰乖巧懂事,跟着伺候着也放心,要不是我公务在身,我就陪老太太去一趟了,可如今实在是走不开,你说你去干什么呢?”
曼娘抬头眼巴巴望着盛纮,“纮郎,那就让妾代你去吧,也是尽一番孝心啊。”
盛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些天没来绮霞苑,真的受不了了。
“曼儿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为什么想去?”
曼娘起身娇滴滴倚在盛纮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妾身不好欺瞒纮郎的,其实都是为了明兰那丫头。”
“你说她怎么就这样的命苦呢?到了议亲的年纪,就没找个顺心的人家,先前纮郎千挑万选,选中了文家哥儿,妾身也是满意的紧,还以为这就能定下了,结果,人家没看上明儿,婚姻大事还得他们两厢情愿,四姑娘也到了年纪,不好再拖着了。”
“后来又说什么侯府二公子对明兰有意,惊的我这心脏砰砰跳,就怕门第相差太大,明兰去了侯府被欺负,有苦说不出,担心受怕了这么久,侯府也没了消息,连顾二公子都……”
“唉,我明兰真是命苦啊。”
盛纮问道:“那这和去宥阳有什么关系呢?”
曼娘惊诧道:“纮郎不知道?老太太又给明兰找了一户人家。”
“老太太给明兰找的?那也好啊,老太太疼爱明兰,肯定不会委屈了她,这你就放心吧,就是不知看中了哪家?”
“是医官贺家,贺老太太与咱们家老太太有交情,一来二去的就有这意思了。”
盛纮连连点头,“那也好啊,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还受人尊敬,是个不错的人家,老太太也是费了一番心的,这还要看明兰的主意。”
“上一回出了意外,我这心里就觉得对不起明儿,这回可再不能出错了,让两个孩子见见面,相看一番,要是明儿相中了也就好办了。”
曼娘缓缓道:“纮郎你不知道,这话我跟她说过,我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去求你爹爹,他要是同意了你们就相看一番,万一要是看对眼了也是缘分到了。”
“谁知这孩子是个死脑筋,说什么,父母同意了也就是了,她不挑。”
“纮郎你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故意气我吗?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是找个不好的人家,夫君对她不好,这辈子可怎么过啊,不能我自己碰上纮郎过得好好的,遇上儿女之事就撂开手不管吧?”
盛纮点点头,“那是,难为你一番苦心,只是明儿年纪小,想不了那么周全。”
曼娘忧虑道:“她想不周全,我是她亲娘,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些年我疼她跟什么似的,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要我为她想周全啊。”
“我听说老太太回宥阳,那贺家也去,宥阳没有京城中这样的规矩,也没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让两个孩子在宥阳相看一番,要是成的话皆大欢喜,要是不成的话就当什么也没生,更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妾心里就是想着,老太太自然是能安排好一切,可这心里就是有些不安,怕又不成,再说了明兰这几天病才好,她走了我也不放心,她和老太太一老一少的都是需要照顾的,还不如我跟着去,既能帮她掌掌眼,也好照顾她们两个。”
盛纮笑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还挺赞成这门亲事?”
曼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是自然,嫁入贺家吃穿不愁,衣食无忧的,而且两家又交好,人口也比侯府简单,少些勾心斗角,那贺公子一表人材,纮郎也说了,医者仁心嘛,只要人好,能对明兰好比什么都强。”
曼娘说完又失落道:“只是一想到这么久见不到纮郎,我心里跟刀割一样,真是左右都难以取舍啊。”
盛纮拥曼娘入怀,“你既然这么说了,不去一趟你也不安心,日后好久都见不到了,那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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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纮郎~”
葳蕤轩内,大娘子气呼呼地坐在那里跟怒目金刚似的。
“你说绮霞苑那妖精又作什么妖?她不是好久都不争宠了吗?今天还特意差人叫了官人过去,她要干什么?要反过天来对付我不成?”
刘妈妈劝道:“大娘子别气,也就这一回。”
“什么就这一回?能在我葳蕤轩把人叫走,这不是存心给我脸色看吗?难不成她女儿侯府的婚事攀不上了,想哄着官人坏我如儿的婚事不成?”
刘妈妈忙道:“大娘子多想了,绮霞苑的琉璃来的时候还跟奴婢聊了几句呢,说是卫小娘要求主君答应让她跟老太太回一趟宥阳,这才急匆匆地来请。”
“真的?她去宥阳干什么?”
刘妈妈道:“听琉璃说老太太相中了贺家哥儿,要给明兰说亲,卫小娘担心这亲事又黄了,这才吵着闹着要跟上。”
大娘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她肯让明兰嫁到贺家?我怎么不信呢。”
“大娘子放心吧,这一去怎么着也得好几个月,主君天天来咱们院里还不好吗?”
这话倒是说到大娘子心坎上了,大娘子这才作罢,只是还嘀咕道:“那狐媚子一叫就走了,真是要勾人成精了。”
于是第二日在寿安堂请早安时,盛纮和大娘子两个人战线出奇地一致,大娘子甚至都有些迫切了,活像为民请愿的青天大老爷,连盛纮都有些震惊。
老太太端坐着一眼看出了其中关窍,本来事情也不大,她愿意去就去呗,这时不答应反而得罪了这些人,何苦来着,于是便也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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