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死一般的寂静。
梅特奥菈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周围的人们一直在小声议论着。
「我们感到很遗憾,但我们已经尽力尝试过了,院方愿意提供赔偿作为慰问。」
「医生,我们不能抢救一具尸体…」
「闭嘴…!」
周围的议论喧嚣得就像无意义的杂音,让她难以理解。而她的丈夫紧紧抱着她,在她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些安慰的话。
但是梅特奥菈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刚刚生产完的梅特奥菈还十分虚弱,但是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推开抱着自己的强壮的男人,不顾自己的亏空,她踉跄地扑到冷床前,充血的眼睛久久盯着那被白布盖住的小小身影。
周围太安静了,连一点哭声都没有,就像小小的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她不愿相信,自己满心期待了十个月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她张开嘴想要出尖叫,但是她的喉咙却不出任何声音。
就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梅特奥菈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家里熟悉的顶灯和天花板,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那个噩梦。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胸口处传来的闷痛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已经睡不着了。
梅特奥菈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阿斯特,没有选择叫醒他,而是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准备去外面给自己接一杯水,再吃一片安眠药。
这些年里,她经常会重复做同一个噩梦,她看过心理医生,但是效果并不明显。直到她后来顺利生下了极光粼粼,才缓解了她做噩梦的次数。
在经过极光粼粼的房间时,梅特奥菈停下脚步。
轻轻推开门,亲眼看到了里面熟睡的极光粼粼,梅特奥菈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极光粼粼不喜欢自己这么管着她,但是如果没有极光粼粼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对不起。’
梅特奥菈用只有自己的声音念叨着,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
飞光粼粼将房门打开,让梅特奥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直很庆幸自己的母亲是一位聪明又开明的女士。
刚才在走廊上的时候,梅特奥菈明显是知道极光荧荧没有按时睡觉,而是偷偷带着平时藏在书柜后面的零食跑去找可西光辉开秘密集会。
只是没有选择当场戳穿罢了,因为她知道可西光辉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遵守规则,而是有另一匹小马在她烦恼的时候提供帮助。
而作为可西光辉的同龄马,极光荧荧显然是最适合跟可西光辉谈心的小马。
梅特奥菈在进来飞光粼粼的房间后,就径直往阳台的方向走去,推开了关上的玻璃门,轻柔的晚风立刻吹拂到脸上。
今天月色正好,晚风温柔,是个美丽的夜晚。
飞光粼粼跟着梅特奥菈一起来到阳台上享受晚风的轻抚。
坎特洛特的夜景不是看不见蹄子的黑暗,而是一种如水中月一般的梦幻。
月亮的光芒不像日光那么明亮,但却显得十分温柔,将夜色下的一切都笼罩在银白的轻纱中,为周围的景镀上了一层浪漫又迷人的颜色。
“我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